他脸色过于扭曲，朱老师都忍不住：“赵同学，欺负人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我知你们家有钱，但你打了人，总该说一声对不起吧？”

赵远阳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候旺，平静：“我打你，我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论歉，不是应该就你问候我母亲的事先跟我歉？”

赵远阳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来。

“候旺！你什么歉，你不需要歉！应该是他给你歉吧？！家里有钱了不起啊，看看都怎么教的孩子！”朱老师对他这种不争气的派很不满，认为学生这是在委曲求全了。

大不了以后他见到赵远阳都绕走,再也不去惹他了！

候旺觉得他在嘲讽自己，难以忍受地喊：“够了！我给你歉！我歉行不行！”

陈一鹏心里有点虚，他想起来――其实是他们先挑衅，候旺侮辱了他死去的母亲，然后赵远阳才打人的。

他咬着牙，他以为赵远阳是知自己收了钱的事，所以赵远阳说出这样的话，就丝毫没有诚意，像是在他歉，不歉就要他把钱吐出来一样。

候旺全都发抖，而赵远阳却异常平静。

几个人在走廊拉拉扯扯，这时，候旺瞥见了赵远阳。

朱老师不了解事情原委，从候旺嘴里，就是买衣服时起了口角。朱老师主观代入“有钱学生欺负穷学生”的思维。

但他下手……太狠了。

赵远阳看他一眼，眼里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

他并不想让人知自己收了那么多钱，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赵远阳给不给他歉，本不重要,当初他认为这些有钱人在羞辱他，现在他才知，给他钱是为了折磨他。

也认为赵远阳这是在欺负他的学生。

赵远阳看着他，冷言冷语：“敢不敢当，懦夫。”

能同意去对质。对现在要钱又想要面子的他而言,赵远阳受不受分，关他屁事！他钱都收了，母亲的病也在慢慢好转了，现在他只希望事情沉下去,再也不要激起水花,最好永远都别有人提起！

让候旺这种自尊心强的人歉，是很难的事。他拳紧又松开，紧又松开，很艰难地开口：“赵远阳……我……”

他说不出口。

他拳握紧，死死盯着赵远阳，而赵远阳面无表情，从他旁边过去。

结果现在陈一鹏反复提起公公，这每个字都在提醒着他,当初自己了什么样的保证,又是为了什么出的保证。

“赵远阳！”陈一鹏叫住他，“我希望你能给候旺个歉。”

“是啊猴子，你争点气好不好，忘记自己躺医院里什么惨样了？！”

――他站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全听见了？！

现在当着老师的面，陈一鹏才有胆子，觉得可以要求赵远阳歉了。

真要去一班班主任办公室，要是赵远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他怎么办？！

狠到让人足以忽略他为什么打人。

候旺拳得更紧了，指甲嵌入手心肉。

他脑子一下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