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水槽里留了些水渍，肖烈把水龙开大，把它们冲走，一滴也不剩。

“你既然都知，我就不用再赘述了。”

“卫澜！”郑峻俩手端着她的肩膀，把她进副驾驶，“你就听我一次，如果你还想着他……我亲自送你回来！”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床上，桌子上都蒙着白布。她一花衬衣，两麻花辫，像个异客。

肖烈摸摸嘴角，见红了。

这是他的承诺，郑峻从未如此妥协。

看来明天砍木的活儿，还是他自己的。

他仍是笑一笑，语气平和，“郑峻，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拦过你。不是过去还是现在。你今天就可以把她带走，只要她愿意。”

厨房已经收拾好了，干干净净的，像是没人来过。

郑峻把卫澜送回家，她自己的家。那个空落落的，没人的地方。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月。

“肖烈！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静荷？她的死对你而言有没有一点意义？”

有些事情不要看破，有些话不要说破。为何总是有人来那层窗纸？

神交。

小细胳膊使着劲往回拽。

“郑峻！”

郑峻火速把她系上安全带，火速载着她走了。她就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掉。

“郑峻，为什么？”

“我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神经病！”

白布从他手中摔落在地，他定是动气了，但语气还算温柔。

“郑峻……”

厨房的水龙哗哗淌水，山里静，那些话一个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朵。说那番话的肖烈一眼都没有往这边看。郑峻摔门出来，直奔她而来，拽起她的胳膊就走。

卫澜被他拉得踉跄，“你干什么郑峻？”

“意义？现在来谈这个，有意义么？”

郑峻却不肯放过他，揪起他的领子挥了一拳。他是气疯了。

兄弟两人，原来早有间隙。他早就想问的。

卫澜不讲话，看着他。

车子越开越远，大都市的文明一点点拉开序幕。她回来了。

郑峻总是别有深意似的着这些事，煞费苦心。

郑峻把那些白布掀开，看，自己看，这是你本来的生活。你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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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峻说什么也不能放手，“卫澜，你醒一醒吧你，你以为他喜欢你，你以为他爱你，他是骗你！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郑峻的车急匆匆走了，像是终于逃离了这夺命之地。

穿着白衬衫的影从暗中站出来，手里是亮着火星的半截儿香烟。她走了。

她杵在屋里一动不动。计划没有变化快，明日要去砍木的事泡汤了。那些卿卿我我的条件也都白讲了。

卫澜瞥向木屋，灯亮着，肖烈不在。她的这般挣扎，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肖烈一次还手都没有。

整座山，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我知，金钱交易嘛！”

肖烈看着昔日好友，淡淡：“你和她怎么样我不，我和她，那是我自己的私事，不用和你汇报吧？”

肖烈不争辩，不气不恼。

是啊，她不是在梦，她活着，真切地活着。她无法一直这么浑浑噩噩地自在潇洒。总有人会打醒她。

郑峻点着，又一拳挥过去，“你太他妈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