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足够。

“将军有令，活捉她！”

“连二哥，算了，拦不住。”徐苏琰拉住连煜。

她艰难地自地上抬起，看到霍铮的影从远掠来。

残阳如血，从天际倾倒满沙鳞光。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会死！

两军正值交战之间，他独闯敌营，那不是送死吗？

就这一恍神时间，侧刀刃劈来，她避之不及，叫那刀削近她脚踝，她只能凌空而起。

四周的人不知何时渐渐多起来，都朝她聚拢，她目光跟随着边不断挥过的刀剑，耳朵里却听到不远传来的喝声。

魏眠曦有一个弱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冰冷，像她畔的刀光剑影。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被他捉走。

霍铮已直接从城墙之上跃下。

一招。

非生即死，战斗已无胜败可言，她每一刀都挥得艰难。朱槿色的衣裳染了血，颜色愈发深了，刀刃砍过，切肉断骨，她已无法仁慈。

羽箭如雨朝霍铮飞去。

衣裳已粘在上，汗水不住的落，她已无知觉，眼前只剩下不断挥来的刀光剑影，阳光被反出白花花的耀眼光芒，闪得人眼花缭乱。厮杀的喝声响彻云霄，她握着不知从哪个人手里夺来的长刀，出手的招式已经没了章法。

……

凭他霍铮再高强的武功，在这箭雨之下也撑不了多

她便顺着那声音望去，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魏眠曦。

魏眠曦坐在上，冷眼看霍铮在箭雨中挥剑闪避，像看着一个垂死挣扎的人。

要杀一个人，很简单。

她要赌一把。

“将军，晋王来了。”

“放箭。”魏眠曦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发令。

可她要怎么杀他？

心间无数念错乱而过，她忽记起自己当日对魏眠曦说过的话。

她只有一个人，一双手，敌不过千军万，她能杀的……只有一个人。

俞眉远便又听到魏眠曦的声音：“敌营都敢闯？来得正好，□□准备，这次要他有去无回。”

她该如何是好？

活着回去。

杀了那个人，这场战斗就结束了，而这一世最大的桎梏也彻底消失。

若赢，她与霍铮同生；若输，她与霍铮同亡。

……

长索远远抛来，缠住她的脚踝，将她往地上用力一址，俞眉远顿时从空中落下，重重摔在沙上，那长索便缠着她的脚往回收去，她的在沙上过，沙砾刮得她全刺疼，她已无暇顾及。

满脑袋不过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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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凉。若是叫他活捉了她，霍铮便要受他掣肘，要是再像寻药时那样以她的命迫霍铮，霍铮那傻子不知又要出什么事来？一瞬间，霍铮的命，桑陵城的命运，这城下万千儿郎的命，还有那段被魏眠曦囚在靖远候府的日子，所有一切通通在她脑海中闪过。

有人急喝一声。

俞眉远心神大乱，趴在地上拼命摇，看霍铮在箭雨之中穿行，与死亡肩，仍朝她这里掠来。

“我只是想说……那边是魏家军的敌营！”连煜回，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