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现实，就是安燃，安老大，安公子，安先生。

安燃看着我笑。

我吐出一个字，「是。」

我摇，这次，没有声。

―会，他才说，「你也知有错？」

安燃又问，「你知不知我要怎么罚你？」

细细碎碎的吻，深入的，抚摸我牙床每一个

我淌着泪，说了无数遍，他终于不耐烦，低下，封住我的叨叨。

没骨气，有什么办法？

百万重兵，去攻陷一个已经被攻陷的城池，何其浪费。

贴着耳，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震我耳。

说了，却停不下来。

他靠过来，弯下腰，黑影笼罩我，遮住灯光。

他不回答，又问，「君悦，那你又知不知，你的大哥，如何死他憎恨的人？」

于是，我痴痴的话停了。

自从知自己没成功，就知少不得被他折磨。

「安燃，你带我走。」

又接着说，「安燃，我知错，下次再不敢犯。」

可惜，我已经七零八落。

他封住我，所有傻傻的话，被他吻住。

「安燃，你带我走。」

安燃第一句话，是个问句。

有时候出口的说话，未必有什么理由。

我乞求地看着他，「安燃，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的笑总是冷的，薄那样美，我甜甜蜜蜜亲过千万遍，那里浮起的笑，却是冷的。

听出来没？惩罚的前奏。

有的话只是一个望，你想说，一颤，便说了。

我不需要理由，我也不知，什么让我这样悲切。

犹如当日他说要带我走，同样附耳，问我一句，「怕不怕」。

人在屋檐下，尚且不得不低，何况我面前的，是一个翻掌就可以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男人。

「怕不怕？」

「安燃，求你带我走。」

我说，「是，我有错。」

只是，料不到，会这么迫不及待，兴师问罪。

我一遍遍，轻轻地说。

反反，覆覆。

迎着我静静的眼，笑着问，「君悦，这次是不是自杀？」

他这样问我。

我没有无所不能，或许仅仅因此，我没有逝去。

先定罪，才判刑，接着执行。

我还是摇，继续虚心请教，「很残忍吗？」

安燃近在咫尺，凝望我。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摇，虚心请教，「很可怕吗？」

再感叹，安老大的问话，也必须回答。

此罪证据确凿，竟是抵赖不得。

浑浑噩噩醒来后，仿佛早就等着我睁眼交代罪行般，第一次交谈很快开始。

没有逝去的我，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最不想面对的现实。

他的眼神，彷佛可以穿透我，从眼睛而入，穿透视网，穿透一条条纵横错杂的神经，把遇到的所有，击至七零八落。

无缘无故，我就这样红了眼眶，唤一声，「安燃。」

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叹一声明镜高悬。

他等我说下去。

他低声问，「君悦，你知监狱中，如何惩罚企图自杀的囚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