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声音有些紧绷：“为什么？”

“……”

周戎脱了外套随手甩地上，一屁坐下来，毫不避嫌地跟他挤在同一个墙角里，小声训斥：“我说你是蠢还是傻，去药房光找吃的，不知搜点常用药带上么？好了发烧了吧，害得我三更半夜开车来回二十公里，差点没成街上那几百个丧尸的夜间小点心。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

“想家吗？”周戎漫不经心问。

咔一声打火机轻响，周戎背靠着墙，点了烟，出一口放松惬意的白雾，笑着问：“刚才梦了？听你嘀嘀咕咕地念叨什么，像是在骂人。”

司南又摇，不答言。

……哪来的退烧药？

司南恢复了点神，刚想揶揄两句，忽然闻到一重的腐败血腥味从脚边传来――是周戎刚丢在地上的外套。

司南不舒服地挣扎了下，那人却把他裹紧，连脖颈都没放过。

司南闷声咳嗽起来，嘶哑：“白天救你们那次，不用谢了。”

“戎哥……”

他伸手一摸，布料满是黏腻的。

盖在了他上。

“别那么紧张，放松点聊聊天嘛。万一你不是发烧是真感染，待会就死了呢，哥可就是你最后能托付遗嘱的人了。”周戎肩膀挤了挤他，调侃问：“结婚了吗？有对象没？”

黑暗中只听见彼此深长的呼，半晌司南低声：“……谢谢。”

那人站起，低声：“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下。”

司南眼角瞥了他一眼，心中默默，那是因为你带搞基。

“退烧药。”

周戎恍然不觉，夹着烟悠悠叹了口气，语调中充满神往：“B军区避难所可以容纳几万人，供水供电自给自足，跟外界完全隔绝。等病毒过去后国家肯定会安排你们在B市落，相亲、结婚、鼓励生育，补充灾难期的人口损耗……”

周戎深深抽了口烟，指间红光一明一灭。司南半晌没说话，忽然腰眼被戳了下：“想什么呢

“以前干什么工作的，看你手不错，私人保镖还是警察？”

周戎立不吱声了。

“……没有。”

“而且B区抢救出了最多的Omega，大分都在适育期，专门派了军队去保护。”周戎下意识了嘴，笑：“啧，真行，谁想出这个政策的，脑子真是够机灵。”

“是正常生病，累得。”那人，“Beta质不行，这么烧下去怕不住。”

“每次灾难来临时，Alpha都是承担救灾的主战力，哪个大型避难所有更多Alpha，就更有争夺资源、军火和领土的能力――而Alpha肯定会主动向Omega多的地方聚拢，上层则可以把Omega当战略资源进行分，这么简单的理不懂吗？”

司南咽了水，感觉到满嘴苦涩，反应过来是刚才被进牙关的药片化了：“……你……”

司南摇。

再次从昏睡中惊醒时，司南觉得有人在往自己嘴里东西。他勉强睁开眼睛，周遭伸手不见五指，几秒钟后才勉强看清门中透出的一丝光亮。

周戎说：“不用谢。”

“很好，哥也没有，全队上下清一色光棍。”

“喝点水，”周戎，不由分说拿军用水壶给他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