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仓里蓄满，丹枫沉在水底，像熟睡一般安静。

        第一天，他口的伤痕愈合。

        第二天，他脖子上的裂痕和手骨折全愈合。

        第五天，他的睫动了动，景元几乎以为他要醒来，但并没有。

        第十天，仪数据显示，他的心、呼和脑电波动都趋近于零，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直接下病危通知书――景元关掉了机的提示，并将营养温度调高了一些。

        第二十天，他的各项机能仍然堪堪维持在存活边缘。不论怎么检查，丹枫的都不存在任何伤痛或者疾病，他没有醒来，也许只是不想醒来而已。

        第二十一天，景元再也忍受不住，他脱下衣袍，赤着上半、跪在仓边，将自己沉入水中，紧紧抱住了丹枫。

        丹枫依然无知无觉。

        人类屏气时间不过短短几分钟，在窒息到极限时，景元仍然不肯放开丹枫，于是被狠狠呛了一遭。

        营养里全是气泡，还洒了很多出去。

        “咳咳……咳咳咳……”景元剧烈咳嗽，气里的呛得他火辣辣的疼。

        机械臂伸过来，把失魂落魄的景元夹开，又有两个拖地机人过来收拾他弄得地上到都是的营养。

        镜走得匆忙，并没有思考过，她与景元的噩梦分扬镳之后，景元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她知，就绝不会让景元独自一人面对持续的污染。

        景元的神状况远没有镜以为的那样稳定，只是他年纪尚轻，不至于堕入魔阴，所以未曾暴出问题而已。

        只有景元自己清楚，噩梦的最后，他仍是罗浮将军，大厦将倾，呕心沥血、竭尽全力而不能阻止，此时，他遇到了丹枫，借他之力便能安渡难关――可是，那人说，丹枫早已死去，你认错了人。

        梦醒后，景元一时说不清自己最恐惧的，究竟是仙舟罗浮的覆灭，还是丹枫的逝去。

        28

        景元将丹枫从医疗仓中抱起，放在手术台上。

        拿来纱布，景元细细将丹枫周干，从龙角、发，到脸、耳朵，脖子，双臂、手指，腔、腰腹、阴、，大、膝弯和足尖。

        那条又长又灵活的龙尾巴不在。

        在拭中，景元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丹枫红色的眼尾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天生就在。在营养里泡了这么多天，又被反复摩，都一点没有掉色。

        参考按摩视频的手法，景元仔细地为丹枫起肌肉来。

        其实按照持明龙族的素质，不论躺多久，都不可能出现肌肉萎缩。只是景元实在无事可，给丹枫按摩，总归是个能接他肉的理由。

        不，其实绝非无事，只是自己渴望罢了。

        景元有些唾弃自己的优柔寡断。整座医疗空间站就只有他与丹枫二人，可以说，无论他对丹枫什么，都……无人知晓。

        那些幽暗又旖旎的心思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