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曾经在他最灰暗的时候，照进心底的那光是真的。

        一酸涩逐渐攀上鼻尖、眼眶，她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来抑制住这阵酸涩，将心底斟酌过的话说出。

        两人约在读书时，常去的一间烧烤店。

        他期待她告诉他，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短短四年时间，沈凛从一名风光无限的豪门贵公子，成为了一名褪去所有光环的阶下囚，其中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男人清秀的眉目早已褪去青涩，带上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而下一秒高琳说出来的话，更让司言确信猜测没错。

心脏病猝死。

        司言来到烧烤店坐下后，面对高琳烧烤没吃几口便不断挑起话题，一张小嘴叨叨叨就没停过的状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言言，之前我没有证据，现在筱筱承认那晚我替她喝的酒里有药，我是被陷害的。”

        司言用一种平静又慢条斯理的语气说着，见方木眸底闪耀着的熠熠光芒，好似微风中的一簇火苗一点点熄灭掉的画面，悔意裹挟着痛意一寸寸将她的心吞噬。

        他说着像是抓住最后一稻草似的紧紧攥住她的小手，满眼期待地深深凝望着她。

        人来人往的烧烤店门口外，一位着西衬衫的眉目清秀男人，修长双迈着不徐不疾的步伐，踏入几乎已经坐满学生的烧烤店里。

        司言相信一无所有的沈凛逃狱之后，必定对沈清夜展开疯狂的报复。

        这种魔力，似乎也将他的语言功能夺走了。

        见状，司言微抿着朱伸出白藕似的手臂，安抚地拍了拍高琳耷拉下来的肩膀。

        方木听出司言语气中的平静、疏离，诧异在他眼神里一闪而过。

        此时此刻，司言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方木，弯成月牙状的漆黑眸子里深藏着几分复杂。

        在见到她之前，虽然他一直都很忐忑不安，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种强烈不安过。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徐教授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可这双凤眸里酝酿出的平静，却像是锯齿般切割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看着高琳闪烁出三分心虚七分紧张的黑眸，司言还在思索的时候，便看到视线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言言，方木把他前女友承认那晚被为难是演戏的视频给我看，我才帮他见你一面的，你别生气。”

        看到方木出现的视线里的那一刻，司言便猜到了他前来的目的。

        眼前这双水光潋滟的凤眸依旧如往昔般清澈动人，令人不舍得挪开哪怕一秒。

        “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疯狂到失去理智，我只有顺着他的话才能活下去。”

        只知当唤出她的名字时，眼前漆黑眸子里透出的坚定，像是拥有了一种能将他所有勇气都抽走的魔力。

        以至于他费力挤出卡在咙里的话后，只能看着她用坚定的眼神说出，令他瞬间从希望的枝桠上落入绝望地狱的话。

        她本以为以后的日子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却不料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出奇。

        然而这样透出成熟的眉眼，却依旧可以隐隐窥见曾经的朝气温和。

        她从来没有过像这一刻，那么后悔曾经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方木，这些清夜都和我说过。他不仅和我说了这些，还和我说过徐教授那天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你打的。”

        “我喜欢的一直是清夜，不是你。”

        司言安抚完高琳，便抬起下巴看着已经站在桌前的方木，用一如往昔几人出来聚餐时的语气对他说：“坐啊。”

        在这瞬间，他眉间蹙起的浅淡沟壑也更深了。

        高琳说这话时，双手合十竖在前出哀求状，望向司言的眉目中透出明显的小心翼翼。

        在那些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夕的日子里，司言一直没有离开沈家老宅。

        话落，只见，他一把抓住她搭在桌上的小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言言，我不怕沈清夜，我们可以离开。”

        手被牢牢桎梏住，她抬起眼帘迎着他透着几分偏执感的眼神，压抑着咙的酸楚，用很慢的语速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回答：“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想过你会当真。”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在这样的目光中，来到她面前坐下来的。

        她说着顿了顿，微垂下幽黑密的睫，避开他逐渐空的目光，继而不急不慌地继续说：“当年我之所以追求你，是因为想找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帮我摆脱男人追求的挡箭牌。”

        她语气里只有愧疚的话，好似地狱使者的宣判，令他瞬

        直到收到高琳的邀请，司言才出了一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