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川低下，脸上的薄红迟迟没下去，连声音也小了起来：“你赶紧起来吧，上课要迟到了。”

申屠川僵的看着她：“季听……”

那个时候自己等了她好久，为了等她一直躲着家里的司机，直到深夜才被家人找到，回去后自然落了一次打。那个时候他恨她不讲信用吗？答案是一点都不。

等他洗完，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之后了，他穿着一整套睡衣站在浴室门口，等上的气都散了，这才到地铺上躺下。

“嗯？”季听声音有些糊。

申屠川蓦地想起幼儿园时的画面，她就像一颗小炮弹，直接撞进了他的生活，在他的眼中搅起一层涟漪后，又潇洒的转离开，再也不踪迹。

“这不就得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好的心，所以也想同样对你好，可以吗？”季听重新闭上眼睛。

到了自己的床上。

“如果有，一定会全给我是吗？”季听的睡意没有之前严重了。

申屠川沉默一瞬：“我想对你好，可是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季听早已经昏昏睡，等他躺下后立刻关了灯，屋里瞬间黑了下来。黑暗中，申屠川静静盯着天花板，半晌突然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你以前叮嘱我的，我都有好好去。”申屠川轻声，也不知季听能不能听清。

再次见面他假装不认识，也并非刻意报复，而只是因为怕她认出自己后心生厌烦转离开，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向来不得到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情谊。

“嗯……”季听糊的应一声。

如果有人接受过神的馈赠，那即便后来神食言一次，他也不会去怨恨，只会心怀感激，将之前的馈赠小心呵护。

“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申屠川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季听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半天了才缓缓说：“你对我好吗？”

“我有锻炼，现在已经不怎么生病，也在拳馆学习散打，有了自保能力，你说的那些，我都一步步在。”

“该我说对不起才对，”季听也跟着尴尬起来，但好歹真实年纪要大些，在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后，她反而从容起来，“我没睡醒，把你当成绒玩了，抱歉。”

一夜无话。

他忐忑的说完，久久等不到季听的回应，不由得坐了起来，仔细听了片刻后，确定季听已经睡着了，不由得失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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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可是小时候一起被欺负过的情谊。”季听轻笑。

“姐……”

第二天闹钟没有如约响起，反而耳边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促，季听睡眼朦胧的睁开眼，隐约看到申屠川的轮廓后，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倒在床上，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八爪鱼一样把人抱住了。

“我再睡会儿。”

申屠川垂眸，半晌轻轻应了一声。

“可以，”申屠川扬起角，“那会一直好吗？”

申屠川看着手里的牙刷，半晌才去了浴室。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完，雾蒙蒙的一切都没那么清楚，再看其他的生活用品，他的眼底闪过一水光。

季听耳朵一动，猛地睁开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从迷茫到清醒，下一秒就急急忙忙松开了他。申屠川立刻下了床，站在离她远远的位置尴尬：“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