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是云城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当时大概多大年纪？别人怎么称呼他？”黎旬追问。

        黎旬和黎蒙听她遮遮掩掩断断续续地讲完当年的事，心里都有些百味陈杂。

        黎蒙听到这里，心一，云城姓黎的有钱人家多少都跟黎家沾亲带故，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时候再去打胎已经太晚了，她没那么多钱，又不敢跟家里人说，只能揣着孩子留在云城继续打工，怀孕八.九个月的时候还每天辛辛苦苦地在餐馆洗盘子。

        可是在大城市待了这么久，眼界和生活习惯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再回到那个破败落后的小村里时，她已经不能适应以前的生活了，所以没多久又回了云城，换了个离那家酒店比较远的地方继续打工。

        她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她曾经在还没结婚的时候生过一个男孩，黎旬能查到她，还是因为辗转找到了她当年的房东，房东记得租客里有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怀了孕，那天夜里也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然后第二天那个租客肚子没了，又急着要搬走，走的时候也没带孩子，她平时又没跟什么人来往，所以房东猜测她是把孩子扔了。

        因为年龄小，又没接受过.教育，冯当时没多少生理方面的知识，再加上她原本生理期就不规律，所以直到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肚子里是有了孩子，而不是吃胖了。

她不肯，觉得真拿了钱就跟卖.淫没区别了，客人送她什么她都没要。

        她不敢扔得太近，怕被人发现孩子是她生的，要她带回去养，那时候计划生育还很严，没结婚就生孩子是要交一大笔社会抚养费的，她不仅养不起孩子，更交不起罚款，而且未婚生子的女人名声会很差，尤其是在她老家那种比较封闭的、思想落后的、男女非常不平等的农村。

        “姓李？是李还是黎？”黎旬又问。

        “李，木子李。”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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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在自己租住的一个狭小破旧的小单间里把孩子生下来的，没有人接生，她自己拿剪刀剪了脐带，休息了一会儿，便找了件破衣服把这个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孩子裹起来，趁着天还没亮偷偷抱出去扔掉了。

        “长得……记不太清长什么样了，大概三四十岁，好像……好像姓李，我听到过别人叫他李总。”冯回忆着那段久远的、她多年不愿想起的往事说。

        冯确定孩子是那个客人的，可是她不知对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那人住在哪，甚至连那个领班的名字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后来她去云城的时候偷偷回去看过，当年那家酒店也早就已经拆迁。

        黎旬为了确认，还让人找了冯的发拿去跟黎蒙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他才确认冯是黎蒙的生母。

        “确定吗？”黎旬看着

        黎旬的人综合各方面收集到的信息，最终认为扔掉孩子的极有可能是房东讲的这个女租客。

        要是带着孩子，她不仅没法继续打工，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把孩子扔了，然后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再回老家相亲结婚，或者换个城市打工。

        忍受了一个多月的风言风语和各种扰之后，等经理终于肯放她离开的时候，她立就去结了工资收拾东西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