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呆捧着一次纸杯，震惊不已。自己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个层面。

        纪然整张脸都烧得红透了，“姥爷！说这些干嘛！”

        “你哪来的经验？”

        为了抑制抽烟的冲动，老胡往嘴里连扔几颗口香糖，“不傻吗？你不是被一个老子欺侮了？就那次，你差点凭一己之力，搞垮了我们的计划。要不是他自罚赢得高层赏识，很快就会被踢出心门。”

        提到姥爷，纪然才想起联络家人。很快，洪福一行就风风火火地赶来，被老胡带进戒备森严的医院。

        “你能忍住不告诉家里人？如果被你姥爷知，第二天，全公园的老人都会知，第三天就会传遍全城。况且，你还是个小酒鬼。”

        老胡一怔，无奈地摆手，“算见义勇为。”

        老胡目光犀利，在他们脸上飞速轮转，“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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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整座医院更显沉静，偶尔掠过一串急行的脚步声，仿佛一个在睡梦中也时刻警备着的巨人。

        纪然没想到，曾有人把自己塑造得如此牛掰，“就算我傻吧，可是我嘴很严的啊！”

        老胡视着纪然，随后又眯起小眼睛，嘿嘿一笑，“跟了你一段时间，我发现你不是大智若愚，不是心里黑，你是真傻。所以，我果决地告诉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出份。”

        一家人隔着玻璃，默然观望。洪福突然低声感慨：“唉，这孩子一脸反派样，竟然是个正面人物……放心吧然然，凭我的经验，类似的场景，一般都会化险为夷的。”

“你认为这是他的缺点？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他是个轻易就能被改变的人，又如何在那样一个诱惑遍地的泥潭里，坚持十年。”

        下午短短半小时的探视时间，眨眼即过。纪然穿好隔离服、鞋套、帽子口罩等，轻握着闻名的手，轻唤着他的名字。他如孩子般沉睡，眉目无忧无虑地舒展，密的睫歇落在卧蚕。想来，自己也是袭过警的，用自制的防狼雾。

        “我这不是跟胡警官确认一下嘛，不然我这么大岁数犯了法，岂不是晚节不保。”洪福安心了，用胳膊肘怼怼纪叙，“算见义勇为呢。”

        “电视剧。”洪福又望向纪叙，“那回，咱们算是袭警吧？”

        “名哥这小子把我外孙按在床上一顿亲，被我用锅给拍了。”

        “那把我说成傻子，未免……有失偏颇。”

        纪然让家人回去休息，自己蜷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打瞌睡，不时惊醒，飞奔到玻璃窗边，去确认闻名还没被死神夺走。他开始嫉妒此刻陪护在床侧的护士，非常嫉妒，恨不得哪里漏电，让自己的灵魂穿越到对方里。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一点相似之都没有？看起来特别不合适？其实，你们是同一种人――不会轻易被世界改变的人。不过，他是个赤子，你是个傻子。”

        老胡环抱手臂，血红的小眼干瞪着，如泥塑般僵坐。纪然

        纪然微愠，不满地瞪眼，“我，我傻子？”

        “我一度怀疑他暴了，而你是黑帮向警方反向渗透的先锋。因为我不信天底下有这种缘分，工作的时候，恰好遇到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还是个大帅哥？还带着其乐人畜无害的一家子？怎么看，都是为他这个孤儿量定制的糖衣炮弹，不被腐蚀才怪。我当警察三十多年，我从不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