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修听了乔知白的话，仿佛是被那些令人臊得慌的夸奖给弄得害羞了一般稍稍低下了，但在乔知白看不到的视觉死角，凌子修这才将那只紧紧抓着下木板床，几乎要在床上再掰下一块木来的手，慢慢、慢慢地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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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凌子修不自觉地出几分小心翼翼味的问话，正陷入自己思绪里的乔知白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抬，对上了凌子修的视线。

自动无视掉为了帮小修打点好以后的路，乔知白究竟前前后后忙活了多久，只是推说成了“事出突然”，但是关于这点，凌子修却也没有辩驳，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乔知白睁着眼说瞎话。

乔知白被凌子修看得越发心虚，却也只得强自装作了镇定，迎着凌子修的视线，尽量从容地拐弯抹角地打听：“不过说起来，我倒是要问你的。你怎么会突然和人在此地跟人……嗯，跟人比武？那李氏夫妻呢？怎会让你这么小就出来闯

乔知白见凌子修提及这件事，便不自觉地又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矮了一，想了一会儿，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当初也是事出突然，我要去的地方没有办法带上小修，所以这才特地选了一农家，想要让那对夫妻暂时替我照顾你一段时间的。”

“不是说过不能这样了吗？卖萌犯规啊凌小修同学！”仿佛一夕又回到了从前，乔知白伸出手，习惯地了凌子修依稀还能看见一点婴儿的小腮帮子，“真是拿你没办法，都已经不是萌包子了，我居然对这个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真是，啧。”

“那，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凌子修被乔知白得脸颊都变了形，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浅浅地笑着，看向乔知白的眼里闪着一种光彩，亮晶晶的，好看极了，“哥哥不会嫌弃我，不会害怕我的，对吗？”

乔知白又使劲儿掐了掐手上的肉，戏谑：“你究竟是有八只手臂还是有三个脑袋？好端端的，我怕你干什么？更不要说嫌弃了，”说着，自然而然地在凌子修额上落下一个响吻，笑眯眯地，“我家小孩这么好看，别人是跪在地上哭着求也求不来的，我有了这么个宝贝，要担心的该是万一不小心，被别人家偷去了该要怎么办才是，又怎么会嫌弃？”

因为年纪大了，五官张开了，凌子修的模样其实与当年那个小正太还是有着些许差别的。但是整张脸上，那双眼睛却是唯一未曾有过变化的地方。乔知白看着那只对着自己努力睁得大大的黑色的眼睛里，那些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惊慌与渴望，心下没由来地狠狠地一动。

“若哥哥真的拿我当是宝贝，哥哥当初又怎么会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呢？”过了许久，那的凌子修又重新开了口，声音轻轻浅浅地，仿佛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一般，从话里面，好像一点抱怨的味都听不出来。

念一想，便是差不多明白了乔知白的心思。但是他却也并不急着辩解，只是侧过，用一种低低的声音轻轻喊着他，像是犹豫害怕着什么一样，到最后，声音低的几乎都快要听不见了，“是之前的事？还是这一可怕的伤？哥哥，你这是……讨厌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