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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了眼镜，他难得地在他同桌叹气之前反应快了一次，低迎上时亦的视线，眉峰不自觉扬起来。

“没有。”时亦说，“不用要了。”

装下两副眼镜显然没什么问题。

林间知他在紧张，没急着，伸手覆在时亦上：“怎么了？”

一边说着话，他已经飞快把眼镜盒从纸袋里拿出来，利落打开拼好。

“款式造型之类的？”

“你要上场。”时亦说。

他话忽然一顿，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时亦好像也不太习惯，颊边那个不甚明显的小窝浮了一下就不见了，清清嗓子，把眼镜递给他：“放你那个……”

“林间。”时亦叫他。

“你在，不用。”

他看着时亦，左脚跟右脚打了个绊，堪堪转回站稳。

小书呆子低看了一眼，可能是矫枉过正，整个人又恢复了打球时候一丝不苟的霸总式冷淡：“大怪兽里就行。”

林间下的话都没再出声。

“没事儿，我跟他们讲理。”林间以为他同桌是怕麻烦，“本来也该给，估计就是忘了。眼镜还是得个盒，不然容易坏，梁见都碎了八副了……”

他同桌抬着，之前那点儿笑意虽然已经藏得没了踪影，格外好看的黑澈眼睛却还一点儿没被挡住：“我

从眼睛开始，眉峰舒开，然后嘴角跟着挑起来。

“回把梁见那个望远镜给你。”

时亦把眼镜放好，扣上盖子，抬起：“篮球赛。”

办公室能看见球赛也能听见热闹，还不用被人堆挤来挤去，绝对算得上个VIP专座。

林间及时停住话：“嗯。”

“你上场。”时亦说。

“对。”林间点点，笑了笑，“没事儿，我同桌――”

河高有这个传统，篮球赛的规模历来不小，到时候场边估计人挤人能热闹成十个菜市场。他要上场打球，就势必关注不到场下。

……

小书呆子很少这么忽然朝他笑。

眼镜盒是店里新进的三角形折叠款，拍平了没多大，支起来还显得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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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间点点，“没事儿，我跟老万说了，到时候你在他那个办公室待着就行。”

有一瞬间，林间觉得所有压在他同桌上的、厚重压抑得叫人能不上气的阴影好像都短暂地被进了什么烦不着人碍不着事的地方。

时亦攥了下手里的那副眼镜，抬朝他笑了笑。

他同桌看着他，表情酷，肩膀绷得比平时板正。

林间计划得完整，就是时亦一直没主动说，也始终没找着提起来的机会：“放心，那个角度我试了，视野特别好。”

林间忍不住乐了一声，合点：“行，大怪兽。”

林间还在走神，倏地抬：“嗯？”

老万虽然不讲义气地跟他同桌告状，但也提供了个不错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