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睡前，恩瑾翻来覆去了好久，把不算宽敞的小床弄得吱呀响。

恩瑾看了会儿对面，接着目光转向顾萌，低柔的声音问：“顾萌，可以借我十块钱吗？”

顾萌说：“干嘛？”

顾萌问：“睡不睡？”

*

恩瑾应了一声，点点，又：“谢谢顾萌，借了我十块钱。”

恩瑾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家走，声音低而柔，：“我想一夜暴富。”

第二天一早，顾萌按掉闹钟。

“澳门？！”

恩瑾拿着十块钱去买了一张彩票，出了门后，小心地折好进口袋里。

“……”顾萌看他一眼。

“……”顾萌猜，他可能是因为一百块才等到现在不睡觉。

数额不大，但这是恩瑾第一次问他借钱，他难免好奇对方想要什么。

他：“崽，一夜暴富的几率太小了，我们要相信勤劳致富。”

*

语：“今天还没奖励你小红花……”

恩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买彩票。”

“嗯。”电话另一边，薄晔懒洋洋，“坐的是今天最早的一般飞机，现在人已经抵达澳门了。”

顾萌本想教育恩瑾，暴富思想不可取，但想了想，觉得还是委婉点好。

“……那你……试试就好。”顾萌，“别沉迷于买彩票无法自，这毕竟不是正途。”

*

好单纯、好不作的理由。

恩瑾点，凑上前一些，低柔的男音说：“我会一直想你的。”

顾萌没放心上，笑说：“给你了，不用还。”

顾萌正要仰面亲上去时，恩瑾忽而眸光一闪，接着掀眸望向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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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萌注意到他的不专心，皱了皱眉，：“怎么了？”

他说：“崽，怎么忽然想买彩票了？”

再次睁眼时，床的另一边……

空了。

“衣柜的第二格抽屉里，盒子下面有钱，以后要多少自己拿。”过了一会，顾萌又说，“如果拿的钱太多，可以的话，希望告诉我一下用途。”

“不是……”顾萌有些混乱，一手撑额冷静了一会儿，，“他就揣了一百块，怎么坐上飞机的？”

顾萌回看去，就见那家在小区里已经开了很多年的福利彩，红色的招牌在冬日的黑夜里尤其喜庆和炫目。

恩瑾不翻了，在被子里憋了一会儿，小声：“顾萌，借我一百块。”

“……”

顾萌一直在门口等着，看他出来，神色稍显复杂。

“他上就只有一百块

“要么是去赌博。”薄晔的声音仍然淡淡的，听上去事不关己的样子，，“要么是去看感荷官。”

“哦。”恩瑾嘀嘀咕咕，“那就不说了……”

“反正后台记录显示他已经到了。”薄晔，“你现在不应该关心他去澳门什么吗？”

顾萌听到了，但没多想，无奈：“小朋友，可以睡了吗？”

恩瑾低声问：“一百块算多吗？”

顾萌握着手机，惊得直接从梯上坐了起来。

“不算。”顾萌。

“你觉得他会去干嘛？”

顾萌懒懒地“嗯”了一声，渐渐入睡。

恩瑾却：“小概率也是可能发生的，不买来试试怎么知呢？说不定明天就暴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