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修之人，卧床休息小半时辰，浅睡便消去了残酒之意。

第90章怦然心动

意识到后，常伯宁差点当场自燃，手足无措地站立了一会儿，忙四下寻找起绢帛的去向来。

他缘何会这样的梦？

封如故有点诧异地回：“你在对我说话？”

如一认同他的话：“不喜欢笑，便不要笑了。”

――常伯宁总算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刚才那绢帛上绘了些什么。

只是梦里的面孔模糊一片，不甚分明。

在昏暗到只剩一盏灯的屋中，常伯宁端着茶杯，想着刚才自己在小睡时的梦。

他又抿了一口水，正搁下水杯，动作骤然一顿，绯云大片大片浮上脸颊。

常伯宁呆呆地捧着杯子，在桌边坐下，脸上热度迟迟不肯褪去。

常伯宁觉得口干，昏昏沉沉地起来给自己倒水喝，摸到一杯温热的茶水，也没多想，便捧着喝了起来。

结果是一无所获。

距此两墙之隔的常伯宁，酒意退得很快。

如一冷面如霜,一颗心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而快要从口漾出来：“如此,也好。”

匣子里没有，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

他提着酒壶，久寻知音无果，眼见欢.场渐散，人烟渐稀，心中已知大概不可能再见到那人了，提壶而饮，咽下失望后，抹去角酒，笑说：“大师如若无事，可愿随封二夜游？”

自己喝醉后发生的事情，常伯宁已记不很分明了，便只当是自己泡的茶，自己熄的灯。

难说，和那个伤害如故的人有关？

那仿佛是一张熟悉的脸，并不属于自己，但常伯宁已经忘却了，面孔的主人究竟是谁。

封如故看向船上女子们褪色的脂粉红妆,自言自语：“……是了,人都走了,笑给谁看呢。”

他们上了一座石筑的小桥。

封如故则是出来寻找那箫的知音人的。

一只木匣，搅扰得两间房中的人都心湖漾起来。

他向来思路脱，常发惊人之语，是以在正统门间疯名远播,自从师父飞升以来,这些年来,少有人能这样快地跟上他的思路。

封如故望向如一的侧脸,眼神里多了些别样的内容。

倒是那本该赠礼和收礼的人，暂时免除了尴尬，在湖畔面对面地相遇了。

如一是心中有事，故而出来漫步散心。

常伯宁倒了一大杯水，呆望着窗外月色，咕咚咚灌下去，眼眶都因着紧张，红了一大圈。

他梦见了那个被他所伤，却还赠花给他的男人。

……那也是自己的一场幻梦吗？

如一偏过脸去：“我在对船上的人说话。”

月色如冰，寻欢之人成群结伴,醺然而归，美人妆残，收起琵琶,意兴阑珊地点上一炉香,好散去舱中重的酒气，自己则倚在船，嘴角还挑着习惯的笑，眼里却是冰冷而疲惫的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