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字：

杜鹃啼遍莺声啭，辩更还休。添愁又在，海棠花下，豆蔻梢。

开了盒子，果然依旧是一枚叶形银质书签，不同的是玉珠是淡青色，沈云深紧张抓着衣裳，小鹿一样的眼睛不知看哪，转得害羞无辜。

沈清都依言打开，里面静静放着一枚叶形银质书签，系着苏，并缀有一颗白色小玉珠，书签面上刻有字，拿起，接着檐下的灯能看的分明，是他的那首词：

妍气薰风遣香，溢春柔。芭蕉影绿，西窗人静，相照幽幽。

忽闻鸣鹊梅梢落，妩笑忍将休？十分得意，是说眉上，未算心。

“十分得意，是说眉上，未算心。”沈清都轻念结句，嘴角扯出浅浅的笑，额抵过来，手和冰凉的书签贴在她纤的腰间，细细摩挲，“有这样高兴么？”

沈云深像在失智中清醒过来一样，准地朝她爹爹嘴巴冲

沈云深有一丁点失落，讷讷问，“……爹爹是不是没有？”

“——哦。”

花下低回看春，风过诉温柔。丁香梦结，芭蕉心卷，各自孤幽。

她看铺散在膝帕子上凌乱的黑发，想到一句情形颠倒的诗，“宿夕不梳，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不可怜。”

奉上螺钿小黑漆盒，认真祝颂，“愿爹爹如松不老，永寿无灾。心无俗事，清闲在怀。”

闻到从耳后逸来的淡淡酒气，沈清都嘴角轻扬，知她准备了，她不给，他愣是不问，万般好奇地是自己，心里焦急的却是她。

“你给我绞发。”

沈云深得意极了，爹爹忍不住问她要呢。

沈清都躺着悠然自得，沈云深在后面，低坐在小凳子上，勤勤恳恳，小心谨慎，托着帕子在发轻轻搓，一缕一缕地来，怕扰了爹爹，不敢有所牵动，不敢摩挲出声。

沈清都就近咬她的嘴，轻轻地吃，她顺从却不积极合，又放开，嘴贴着她的开合，“我有痴心恰似卿。”

沈清都把人拉至前来，坐在他上，“给我的生日礼物，怎么自己还有？”

看她脸颊微红，忘了呼的惊傻模样，沈清都笑了，引逗她，“还不要亲亲么？”

，一滴落在她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背上，像震在她心。

“你爹爹你看。”沈云深把盒子往他手里。

发都干了，她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情意告诉他，小手扒藤椅背，直腰凑到沈清都耳边，小声，“爹爹生日，云深有礼物要送爹爹。”

沈清都坐下后，回笑，“你也去搬个小凳子来。”

心里全是动泪水的喜悦与满足，悄悄地，她顺出自己的一缕发，和爹爹的一缕系在一起，打了个结。

没有那样快乐。

准确摸到肩后的手，拉过来亲一口，“很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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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深很高兴，拾起上刚刚搬凳子时一并拿来的荷包，取出两个螺钿盒子，摇着其中一个红漆的，声里透着甜蜜，“先看我的。”

“哦——哦……”沈云深呆呆应下，笨拙起，让爹爹坐，自己拿着帕子规矩站到后面。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想。

照这么看，他几乎能猜到他的那份是什么了，对某些内容好奇更甚，“我的呢？”

沈清都接过，笑，“里也是祝我这些？”

从沈云深红着的脸可知，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