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受伤的？”

停了停，又是一句。

一只手忽地抚上她的脸。

这也是以前鲜少见到的。

他笑，收回手放于前：“嗯，记着了。”

向图南难得很合：“我也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医院。刚才那家我真不放心，肯定得毁容。”

他第一次听时，明显惊到了，然后抱着她笑了半天，一直羞她不害臊。

“我这辈子，只要那一个，就够了。”

“说起来，美国人民还欠我一面锦旗呢。”

满室是橙色的光，他的眼中仿佛有水光。

手指一点点抚摸过她的眉，鼻子，嘴，下巴，脸颊，最后停在带着碎钻耳钉的耳垂。

“你这病还真是难改。”他低声喃喃。

温立即针锋相对：“你还不是跟以前差不多。”

那时她年纪小，脸倒不薄，又总爱反驳他，于是说：“我上还有地方比耳垂还。”

这样的眼神，倒好像，他还爱着她。爱到骨子里似的。

温哭笑不得，最后都强压下去，只报以沉默。

她的脸上染了他手上的热度，心里却是凉的，酸的。

正所谓柔情似水。

他又笑：“美国小姑娘的‘以相许’我是无福消受了，因为已经有人许过我了。”

温点，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也正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就是碰到三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一时看不过眼，上去帮了一把。”

闷哼一声，又跌回床上。

她自己这时也羞到了，挣扎着不让他抱，直到被他亲吻住。

温有点扛不住他这样看她，于是垂下眼避开。

“英雄救美啊这是，那美国小姑娘没对你以相许？”她笑着打趣他，像个真正的多年老友似的，“你得给她讲讲我们中国人的规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相许，你说是吧？”

最后他咬着她的嘴轻声逗她：“果然嘴更一点。”

他倒是还记着刚才那话，又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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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又觉得没意思。

他立即转了个话题：“没吃药？”

毕竟已经不是情侣，以前斗嘴是情趣，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为了赚钱。”她笑，“以后谈男朋友了，就能多收一份礼物。”

这话如果说给少年时的向图南，他肯定得说“那必需的，我总不能白救是吧”，可是这会儿，他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温不解，抬眼看他。

就只是看着她。

想到这，她忙主动换了个话题。

热的，熟悉的。

他：“受了伤还这么多话。”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偶尔还会咳嗽一声两声。

温心中有什么像

向图南好像愣了一下，竟然没像以前那样霸地来一句“我给的，毒/药也得接着”。

以前两人还好着时，每次亲吻过后，他都喜欢摸她的耳垂。他总说她脾气这么坏，又臭又的，还是耳垂，摸起来舒服。

向图南好像这样躺着不得劲，两只胳膊动了下，想撑起，刚一发动，又牵到了伤口。

“怎么想到打耳了？以前都不爱这个的。”他的声音竟然也有点哑。

温挑了下眉：“我怕有毒。”

“你老实点不行吗？”温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顺手帮他掖了下被角，“我觉得明天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