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路边歇脚的茶铺的茶都是用上等茶叶留下的碎渣泡出来的，淡中有涩，回味没有什么甘甜，反而有些隐隐的苦味。

姜雪宁：“就在这里吧。”

这妇人的笑容着实淳朴。

姜雪宁同沈芷衣的才一到，这娘子便热情地招呼了起来，问她们：“两位姑娘要下来歇歇喝口茶吗？”

客商们都是走南闯北的，很快便聊了起来，偶尔也有夫妇两人带着的孩子哭闹玩耍，倒衬得这小店格外热闹。

“如今走南闯北生意不容易啊，一到冬天边境上边乱得很，今年也不知怎么朝廷连兵也不出了，搞得我生意都没得，只能提前回来过年了。唉，被婆娘知，又要骂上一顿！”

茶水娘子拎着茶壶挂着满脸的笑容走在桌与桌之间，为客人们添着茶水。

“哎哟，一说起这蜀地……”

但这毕竟是在京城外，谁不知是天子脚下？

“也没那么坏，世上条条都是，北方的生意不好，往南方转嘛。也没有外族滋扰，物产还丰饶，走上一趟能赚不少钱。咱们交上去那么多的赋税，朝廷也算在事，你看这条条官直通南北，横贯东西，去蜀地都要不了几天，多到那边翻山越岭时难上一些，可比往日方便不少。走上一趟，车没以前劳顿，能省上不少钱了。”

沈芷衣的目光却落在面前那盏茶上。

实在连将就二字都算不上。

沈芷衣的神情有些恍惚。

想也知这两位姑娘份不简单，便是外系着的那两匹都不寻常，也没谁敢上来搭讪什么，更没有人敢生出什么歹心。

那一笑时还有几分腼腆。

她的手指搭在茶碗糙的边沿，过了很久才端起来，姜雪宁一惊便要开口，但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沈芷衣已经轻轻抿了一小口。

那娘子倒有些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上去滴滴的却好似对这些浑不在意，愣了一下才拎着茶水走开。

姜雪宁凝望着她，直到这

“是啊，就勇毅侯。”

那娘子在桌上放了两只茶碗，给她们添上茶水，：“看您两位该是在这里等人，茶水劣，也只好将就一些了。”

沈芷衣便一甩缰绳，翻下，将系在了旁边，当先走进了茶棚。然而低瞧见那长凳上黑乎乎油腻腻的一片，却有些坐不下去。

茶水娘子见她二人打扮便知非富即贵，连忙上来拿了巾帕将那条长凳用力了。不过这条长凳经年有人坐着，再怎么也好不到哪里去，倒叫她有些尴尬，不大好意思地笑起来：“小店寒酸，让两位姑娘见笑了。”

姜雪宁听他们议论朝廷，下意识就看了沈芷衣一眼。

……

这么个简陋的茶铺来了这样两个姑娘，难免惹得周遭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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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宁坐下捧起来便喝了一口，笑着：“也蛮好。”

沈芷衣往日不曾接过这样的人，怔了怔，才：“无妨。”

“你还不知吧，京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