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

“哦。”

妈只带我走，我问她为什么不带段琰，她很不耐烦：“说几遍了，你弟弟有神病，我可带不动这么个拖累。”

作为哥哥我也有义务教育他，我告诉他掀桌子是不对的，他点点，我又问他知为什么不对吗，他摇。

“不了。”

可汽车发动了，我回看看，段琰在追着车跑。

我挤进他的观星台，被窝里很幽暗，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再看看段琰，他没没脑地说：“我不爱吃糕，也不爱吃鸡，可是不能都夹给你。”

我看了很久课外书，以至于忘了时间，十点钟才记起睡觉，段琰在我被窝里困得直打瞌睡，见我站起来，努力打起神问我：“睡觉吗哥哥。”

爸妈终于离婚了，他们这种貌合神离的状态让大家没意思，离了也好。

被角，问他吃不吃。

我怕他追得太远找不到回家的路，叫停了车下去抱他，他在我怀里哭起来。段琰和其他小孩很不一样，他哭的时候常常面无表情，呆滞的眼睛默默泪。

家里好久没人理我。

臭小子踩着我那儿了。

我和我妈商量：“我把饭分他一半行吗？”

（节选二）

（节选六）

“嗯……因为这样不礼貌，嫉妒别人好的人自己也不会好。”

分别那天后爸开车来接我们，我在车上和段琰再见。

高二的课业已经够多了，烦心事一件接一件。妈和后爸收了别人二十万，要我去替高三的一位学长高考作弊，我本来想有了这二十万我就能买一间房子让段琰住进来，可我妈说只能给我五百块。

（节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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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也有理，那下次我夹给他。

后爸把我放在枕边的泥人扔了，我第一次和他吼。

段琰非常不耐烦地搡了我一下，他说他在看星星，被窝里哪有星星，我也想看，他迟疑了一下，给我让了个地方。

（节选五）

（节选七）

行吧睡吧。

高三了，我借口方便学习，自己搬到学校附近的出租房，把段琰接了过来。

“下次还掀桌子吗？”

烦。

我不去。赔本儿的生意我不干，他们没办法才骗我说把二十万都给我，实在是侮辱我的智商。

他有些胆怯地走进狭窄阴冷的房间里，四摸摸家，最后藏到我边，紧张

我妈怀孕了。

我一直以为我比段琰懂得多，原来并没有。

生日那天段琰送了我他的泥巴，他说的是我，我看的是猪。

（节选四）

我妈白了我一眼。

小姨今天来家里客，段琰只能和我挤一张床，晚上我警告他别吵我写作业，他还算听话，坐在床上静悄悄等我。

半夜段琰挤过来，蜷缩到我怀里，我想赶走他，可他没错什么，一直睡得很乖。以后他倒也不用再挤爸妈屋和睡沙发，就睡在我这儿也没关系。

我越发渴望带他一起走，这个念甚至成为一颗深埋的种子，时不时就会痛我的心脏。

他扒着车窗告诉我，他是不会想我的，让我走得越远越好。

段琰发了一会儿呆，若有所思地问我：“你得了奖状，奖状值一千二百块钱，但妈妈拿走了一千二百块钱，扔了奖状，现在奖状还值一千二百块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