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很快有血从他脑后出来，蜿蜒出骇人的痕迹。

白小云，“……”

喻星垂不舍的松开她，他发上、耳际、衣服后背还染着血，白小云问他：“那个车跑了，我们校门口有监控，要不要报警？”

白小云心里复杂极了。

又一面拉着她，一面心疼地抹掉她糊了满脸的泪水，“你记起来了对不对？姐姐，姐姐！我就是你的小喻！”

白小云扯下衣服跪在地上，小心给他捂伤口，一面找出手机打电话，她脑子是空的，一切凭着本能这些事，但手指哆嗦的厉害，差点连手机拿不住，她嘴里不停地安喻星垂，也像是在安自己，“小喻，别怕，姐姐在呢，姐姐上叫救护车，姐姐上救你，不怕不怕。”

白小云好不容易推开他，退后一步：“小喻，你长大了，不能总这样蹭姐姐，男女有别。”

忽地，一只手握住了她手腕。

白小云愣愣地，“小喻……”

喻星

喻星垂依言站了起来，白小云把他的东西捡起，又带他走到树后。

白小云忙用手挡住，站了起来，“快起来吧，有车经过。”

白小云才慢慢反应过来，但她还是不放心，就着跪坐的姿势，扒拉开他发看，短短几分钟，上的伤口已经不血了，边缘泛了白，长出了肉。

白小云打断他，“姐姐都想起来了，小喻。”

眼泪猛地糊了视线，导致拨错了号码，她整个人像崩溃一样弯下腰去。

她问他完全是因为他的自愈能力，报警的话，到时候伤口说不清。

他起来一些，握住她手让她摸脑后，解释着：“姐姐你忘了，我有很强的自愈能力，这点伤没什么可怕的。”

“姐姐，你记起我了是不是？”

白小云怔怔看去。

一方面出于感动，一方面因为确定他的半血鬼血统，她不能再装着不认识他，对他坐视不理。

喻星垂拉起她胳膊，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姐姐我太高兴了，再让我蹭蹭吧。”

她有点不知拿他怎么办，只好说：“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喻星垂甚至都不问为什么她会突然想起，只着急表达自己的欢喜，他脸上绽开笑容，一把抱住她，在她肩窝蹭啊蹭。

喻星垂跟在她后，不时就“姐姐”的叫。

喻星垂看她神情凝重，猛地慌了神，“姐姐，你……”

他又哭又笑，又抱了她两回。

喻星垂皱着的表情渐渐松开，倾抱住了她，她好小，被他抱着，仿佛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他把脸窝在她肩窝，简直要喜极而泣。

白小云顾不上听他讲话，着急他的伤口，“小喻，你上血，不要动了，快点松手，救护车电话还没打通！”

他说着，像小狗一样，脑袋又蹭了过来。

喻星垂，“姐姐，我真的没事了！”

他说：“姐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喻星垂却抱得愈发紧了，那么用力，仿佛想将她入自己血脉之中。

小喻没出事，但一个清晰的事实摆在她眼前，他的这一世，还是没摆脱半血鬼血统。

是黑的，发是黑的，只有一张面孔白得像一张纸。

喻星垂捂着后脑勺，整张脸皱着，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