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许问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嗓子都是哑的，抬就看到沙发上蒋寒池正端端坐着，她几乎是从床上下来。

他走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弯腰坐进车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帮她梳理着长长的发，眼神落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着听着，许问就笑了，笑得有些疯，有些癫，然后在笑声里说：“对，我就是他在外面的小情人！我去找他给钱还债，找不到我就拿自己抵债，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可是她忘了，四年前跟着蒋寒池走的那一天。

疼她、她，唯独不给她名分。

她在这一刻，还残存着侥幸。

到达近郊别墅时，他抱她进了房间，简单了脸，然后盖上被子，让她安安静静地入睡。

听到动静，蒋寒池将笔记本电脑合起来放在一旁。

“别叫我妈！”许妈妈大声地怒吼着：“我们不要你还钱，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说认识我！”

“你给我走，给我走！”

想把这一切都当是噩梦，醒来一切都还在。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不要我，我一个人会害怕……”

“妈，你别这样，我……”

特助透过车镜看到许问昏了过去，开车开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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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不知自己在那里哭了多久，她从地上站起来，还要去找蒋寒池，她要把许家的债务还清……

她就没有家了。

“你这算什么？害死了老许又来装圣母？可我们许家宁愿都去死，也不愿被那些人戳破脊梁骨，骂我许家有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我不爱蒋寒池了，我真的不要爱他了……”

她蹲在路口，把自己哭得快要不过气来。

可是，她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连自欺欺人都不到。

许问一路后退，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那微末的侥幸。

那些人扑哧扑哧的又大笑起来，浩浩地走了。

许妈妈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就是蒋寒池养的小情人啊？如果许益辉知自己的女儿现在成了别人的情人，不知会不会从棺材里出来？”

外面所有人都知，蒋寒池在金屋里藏在一个小情人。

――

说罢，她重重地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啪嗒一声摔上了大门，许问爬回大门边，用力敲着大门：“妈，你开开门，我真的知错了……

蒋寒池找到许问的时候，她已经哭晕过去了。

兜里的手机似乎在震动，她接起电话也不看那是谁打过来的，按下接听键喃喃：“我没有爸爸了，没有家了，也没有爱情了……我一无所有了，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蒋寒池并不正面回答她，而是看了一眼她浑脏兮兮的，声音平静：“我不喜欢和邋遢的人讲话，浴室里有热水，你先进去洗一洗。”

“我爸爸还没有死，我家没有破产对不对？”她扑过去追问：“你快告诉我啊！”

第6章一无所有

“蒋寒池，你快告诉我，我只是了一场噩梦！”

许妈妈把她往外推。

她靠在一个墙角，如婴儿般蜷缩着，只是眼睛得老大，睫上扑闪着泪滴，嘴里小声嗫嚅着什么，时不时还会抽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