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安排在18床。”

妹。”纪北一脸平静，“知情同意书的话，我已经……通知我姑姑了，到时候会来签字。病情您跟我说就行了。”

纪北在病房门口打开了微信。

他淡定地拍了拍手，掉手上的粉末，就这么看着那个男人，直到对方动了动，转发现了自己。

这件病房里暂时只剩他们两人。

他摇摇，没想明白,但总不能在病房外站太久,隔一个实习的护士都已经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是闻泽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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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摘下口罩，也没多问：“患者是大咯血入院的，了对症治疗后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因为现在患者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等一会儿我们还会去对他一个问诊，情况也得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进一步考虑。”

――你在哪里？

“别等我了,你早点睡。”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纪北觉得这句话有哪里怪怪的，自己回不回、室友什么时候睡这些事，好像不需要相互报备吧？

纪北收了手机，推门进去。

“知了，谢谢医生。”

沟通结束的时候，纪北还是没忍住问：“那医生，大约需要多少钱？”

纪北深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你在哪里？”

先是打了一行“等我回来”,然后想了想，又不是很想太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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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有护士刚给他抽完血,看了愣愣站在一旁的纪北，与他肩而过。

他按下退格,光标移动,一字一字地删掉那句话。

男人上盖了层被子，因为刚转回这边的病房，医生不放心,还是安了一台心电监护在旁边。

纪北脸上没什么表情：“治疗方案你们安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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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字打得很慢。

纪北没急着走过去，贴着墙,两只手背在后，手指抠着惨白的墙，弄得自己一手白灰。

纪北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那扇门前的。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但纪北就是看了好几遍，闻泽曦的关怀好像能透过手机屏幕,把力量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

医生见纪北迟迟没有问，还是提醒了他一句。

――我要洗校服，你要不要一起？我帮你从教室拿回来了。

医院很吵，走廊上全是行色匆匆的人，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个还要等的检查结果出来再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虽然不清楚面前这位少年的家庭情况，但见这幅模样也猜到一二，安抚地说，“我们会酌情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检查，但要是确定要入院，之前保底交的三千可能不够。”

“行。”纪北点点，正要离开医生办公室。

――等会儿给你带夜宵，回来记得趁热吃。

闻泽曦像是知他在看似的,一连发了好几条，都是些日常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