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殷柯才洗完澡，一进房间便看到这种场面。

某天夜里殷柯从刚装修好的娼馆回来，车在半途抛锚，他们只好步行回洋房。少女捧着纸袋，怪可爱地吃着糕，乖巧地跟在他边。殷柯侧过看了她一眼，在这瞬间微妙地察觉到带着她也不只有麻烦，偶尔叽叽喳喳的少女确实看着很舒心。油黏在她嘴边，在殷柯提醒她之前，少女伸出尖将它们卷进了嘴里。

说来嘲讽，就正应了银雀的话，他带了个“即将成为娼妇”的少女回洋房。

“柯少爷，您不要我么……”

“也别叫我殷先生，”殷柯背对着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点着，“这房子里不止一个人姓殷，要叫就叫柯少爷。”

她就像只折了翼的幼鸟，既可怜得烦人，又让殷柯忍不住心生恻隐。

“是啊我说了我不要女人。”

“别哭啊……哎我真是，好心捡你回来，就知烦我？”

绿萝也不是生来就爱哭怯弱，在殷柯边待了大半年之后，她终于开始会笑了。少女原本枯瘦的逐渐地有了些脂肪的填充，一张小脸在气色好了之后竟还长得漂亮，连银雀也有意无意地夸过一句。

他带着绿萝去稍微像样点的地方替她买了像样的衣服换上，那天晚上谈生意的时候，绿萝就跟在他边寸步不离。准确的说，从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相遇开始，绿萝就跟在他边寸步不离。甚至在一个晚上，他让止玉帮忙把少女整理干净后，绿萝主动地躺到了他的床上，赤着瑟瑟发抖。

少女还未成年，更因为吃不饱而发育得相当差劲，形小得不像十五六，倒像是十三四。她紧紧闭着眼，一边发抖一边抓紧了床沿，大有一副即将赴死的气氛。

，也多多少少能感觉到对方藏在之下满目疮痍的灵魂。大约他也曾想看银雀这样哭，所以才会觉得养一个女仆也没什么关系。

“……你这是想干嘛？”殷柯气得笑出声。

“您能不能别不要我……”

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嗅到男人信息素的味，越发地紧张；可想象中男人暴的碰并没有降临，反而一件面料柔的衬衣扔了过来，盖在了她的脸上。

这件事自然躲不过银雀，为此他被嘲笑了好一阵子。

“柯少爷，柯少爷，这个很好吃，您要不要尝一点！”

“殷先生……”

“……但是这个真的很好吃。”

绿萝相当没有安全感，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一天晚上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他的房间，最后殷柯只能让人连夜搬了张小床进来，让绿萝睡在他房间里。哪怕隔了几天后，他已经跟绿萝的父亲谈妥了价钱，一再告诉少女今后她就生活在这里了……绿萝仍然不愿意离开他边半步，生怕自己哪天就会抛开她。

“殷、殷先生……”绿萝说，“我，我什么都可以的……标记也、也可以……”

女人味忽地冒出了出来。

“我对小孩没兴趣，穿上，然后去找刚才那个女Alpha，你跟她睡。”

“……我不要，”殷柯嫌恶地说，“吃过晚饭又吃了零食，现在又吃糕，你不撑的吗？”

“柯少爷，千秋是程老板的随从吗，也是程老板买回来的吗？”少女对他的目光无所谓察觉，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