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帆回拍了一下她脑袋，跟她笑：“愣着干嘛？被我吓到了？”

他是真瞧不起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

苏青不习惯让人等，还有点不好意思呢，连忙拉开车门爬了上去。到了沈家，老阿姨早等在门口了，上来就给他们开门，说夫人在院子里等，要他们上过

苏青连姚燕芳的账都不买，何况是她的，正要开口，斜刺里插过来一声音：“要觉得烦，可以不。”

她声音细，听来像撒。

可现在，好像――倒了个个。

苏青皱皱鼻子，小声和他说：“你刚才的表情，可吓人了。”

苏青回一看，沈泽帆单手插兜，就站楼梯口下面的台阶上看着她们，眉宇微皱，隐隐有点儿不耐烦。

沈泽帆步伐稳健地踏上来，没有上回房，就在唐霏面前站定，话都没转，直接地很：“沈家没给你钱吗？”

不是为了让她“帮忙”，她是要让她觉得，她是和她一样的，不该什么都不。

苏青只见过他打架的那狠厉，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质问人的模样，简直跟故事里拷问犯人的那些侦查官一个样儿，干净利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唐霏磕磕绊绊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声音略提了提，直截了当地说：“如果觉得钱少，工作不好，可以辞掉，不用拐弯抹角地找茬。”

唐霏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沈泽帆没给她机会。

同时，她出优渥，父亲也算个官儿，接的层面远不是平百姓可以比的，算是有点儿见地，骨子里也有骄矜。

沈泽帆的母亲孙芙君却恰恰相反，出书香世家的沈夫人和苏青志趣相投，尤其喜爱拉着她一块儿下棋，就算败下阵来也分外开心。

这么言简意赅的，不用回也知是谁。

唐霏都快哭出来了，也没见他的眉皱一下。

苏青这个人，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也不受姚燕芳待见，所以看着和，骨子里却有争强好胜的气势，半点儿不肯输人，尤其是在学业方面。

他记得，小时候苏青特别喜欢粘着他。而那会儿，她特别讨厌沈泽帆，看到他就绕路，提起他来就皱眉。

这日从宿舍出去，刚下楼，苏青就看到沈泽帆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大吉普等在外面，似乎等很久了。

怅然若失。

甚至，她要让她觉得，她是后来者，在沈家的地位是比不上她的。

眼底的表情，还鄙夷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这样气定神闲，却又不依不饶，活脱脱的一个修罗转世，跟周边传的一样。

她喜好诗书，琴棋书画都不错，很容易就能上手，书法更是一绝。

苏青和她们的喜好差异，也是她们越走越远的原因之一。

……

“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敢了，我上下去洗碗。”唐霏完歉，逃也似的下了楼。

姚燕芳出商贾人家，娘家是种地的，对这种风雅的喜好丝毫不感兴趣，而是和褚萱一样，喜欢美甲啊发之类的倒腾。

气氛太僵了，苏青也不敢多话。

苏青连忙给他腾开位置。

两人靠得近，姿态还亲昵。褚越平从客厅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脚步像是胶着了。那一刻，心里有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在心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