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朗伸手抹了一把，不太高兴的样子，他嫌恶地看着手上的血，清欢吓得连声歉，被他握住肩膀：“别说话。”

“……你不要总是坐着。”清欢快被那两视线烧穿了，“帮我削个土豆可不可以？”

就算只剩下一副骨架，他也要留下她。

可惜钟朗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削土豆。而且他在削土豆的时候还一心二用地看她，导致大拇指掀了个老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出，清欢赶紧去找急救箱给他理，心想早知就随便他看好了，这样的话也不费这么多事。

大概是他积威甚深，清欢立刻闭上了嘴，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好一会儿才理完毕。

但炒菜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去

钟月绝不是什么纯真可爱的小天使，她那点心机手段在他看来无伤大雅，于是一直懒得她，可老虎也会有打盹的时候。

清欢梳完钟朗就嚷嚷着饿了要她饭，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父母早年离婚没人她，在亲戚家被嫌弃惯了，早就孑然一，因此练得一手好厨艺。她在半开放式厨房切菜煮饭的时候，钟朗就坐在后的椅子上看她，眼睛盯着，仿佛看一百年也不会够。

钟朗看着她给自己清洗伤口，一点疼没感觉到，心里反倒甜丝丝的，他瞧着她因为低出的一段雪白的颈，忍不住低下去亲了一下，把清欢吓得猛一抬，磕到他的鼻子，瞬间两鼻血就下来了。

清欢一定很怕疼，那钟月就得更疼。

这一次清欢终于真的不用再害怕了，而他也真的带不回她了。

怎么会够呢，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窗外的光线折进房间，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恰巧掩饰住了钟朗乌黑的令人不安的眼睛，如同一蛰伏在黑暗中的兽，守护着自己的，也防备着别人的。

他找到她，别的什么都没，甚至忘记了这辈子还有一个活着的钟月。

钟月的下场要比清欢凄惨一百万倍，也直到这时候钟朗才知她心底那些可笑又愚蠢的想法。说什么喜欢他，她不过是个出低贱的私生女，靠着他一时半会的怜悯有了今天这样的荣华富贵，可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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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睁眼回到多年前的时候，钟朗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清欢，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演员，也不曾有人认识她。那会儿他大概就想到了，老天爷并不只垂青一人。

于是两人重新分工，清欢继续饭，钟朗则回到椅子上继续看她。这回视线再隔应人清欢都装感觉不到，虽然他怎么看，她就当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钟朗喜欢干净，他从来不让自己的手沾上一滴血，可这一次他亲自把她的尸清洗干净，给她穿上寿衣，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抱到了床上。

或者说，带不回完整的她。

钟朗一辈子没有过眼泪，他总是游刃有余的玩弄人心，暴躁无常的肆无忌惮的过着他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生活。他爱上一个女人，也用这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方式去爱她，将施加给她的痛苦当作玩乐，直到现在他失去她。

现在他看到钟月，才想起这个已经在自己记忆里消失了几十年的人，看着碍眼，但是前辈子怎样死，这辈子就得再死一次。

削个土豆搞出这样的惨案来，这真是令人所料未及。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