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发，”纪原叹了口气，“先去公司借一块。”

“让你你就，”纪原环视了黛凡家一圈，甚至没看见饰品柜，“你别告诉我你连一块名表都没有？”

“哥，是这样的……”他还是一回找别人借这类东西，说出来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我今天要去参加电影发布会，但纪姐说得让我块表，可我这儿没有诶……”

他主动去联络，那就更别提了――他仍觉得哪天不注意就会穿帮，还是少接为妙。

拍摄地仍然在宸滇影视城，黛凡刚加入剧组才拍了四场戏，还和许多演员没见上面，就接到了顾釉发来的消息，三天后他们得在燕城参加的发布会。

黛凡笑嘻嘻：“还真没有。”

对方又不回复了。

“块手表。”纪原左瞧右瞧，又指挥。

“那也行。”

黛凡坐在车上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诶，西装？

“在家么，你坐会儿，我上让秘书给你送来。”

等到去发布会的时候，黛凡完全忘了和池应先说过这茬，他的衣服都是纪原亲自挑的，穿了很休闲很运动风的灰色套衫，以及黑色的九分牛仔。纪原知他不喜欢穿得太花哨，这套倒是也符合黛凡的喜好，就是那张脸更显小了，在镜子里看着和高中生似的。

徐江嘴张得能下一个鸡：“……这，这也太富了。”

在角色戏份的多与少――重点是黛凡能和老一辈、被称为“表演艺术家”的这帮演员搭戏，这无疑会将黛凡的level提高很多，基本可以告别花瓶这个称号。

于是黛凡领着自家小助理跟剧组协定好请假时间，火速上了飞机回燕城。

他话音未落，那边已经挂断了，他都不知最后那句话黛涵听进去没有。虽然黛涵说以后常驻国内，可他的工作似乎忙得水深火热，即便是黛凡在休息的时候，自家哥哥也没来找过他几次。

纪原“啧”了声：“果然。”

黛凡点点，乖巧地跑去卧室给黛涵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黛涵才接起来：“怎么了？”

而当事人本人对这些手表的价值一无所知，他甚至不认识

“好，不过不用太贵的呀，”黛凡叮嘱，“一般的就行，我平时也用不上。”

别家艺人砸锅卖铁也有几套价值不菲的行，而他家艺人明明是个巨型富二代，却连块表都没有。黛凡被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这样吧，我问我哥借，我哥应该有……”

二十分钟后，黛涵的面无表情女秘书出现在他家门口，手里提着四五个纸袋子。女秘书非常不客气地走进去，站在餐桌前将纸袋逐一打开，然后将里面的名表一个个亮出来：“这是黛总让我送过来的，如果款式二少爷不中意的话，我上去换新的来。”

“嘟嘟嘟……”

他说着，缩了缩肩膀抬起手比划了两下，衣袖还能长出一截来。

他都快习惯池应先这种奇奇怪怪的聊天模式，没有开场白也没有结束语，类似于想起来就跟他说一句，没想起来就权当没发过消息。

黛凡上穿得套衫是长袖的，款式偏大，实在不像能出手腕的样子。他疑问：“可我手腕都不出来诶。”

他人还没到家，就收到了池应先发来的微信：明晚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