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吴意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了，然而房门一关，方知有瞬间换了一副神色，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买的早餐吴意本就没吃几口，热腾腾的蒸汽被塑料袋一捂，冷下来后水汽把里面的面食都给泡发了。

吴意看着手机上的订票页面久久不发一语，半晌过后，他低声骂了句，突然拉过方知有，朝他嘴上重重一亲，声音嘶哑，“你一个人能行吗。”

情才好。”

搬家公司的人开着卡车停在路口，想必吴意已经打过招呼，见到方知有过来就赶紧下车，跟在他后进到这个封尘多年的房子中。方知有掏出钥匙，大门一开，迎面激起一片灰尘，他一边咳嗽一边挥了挥手，跟在他后的一个圆圆脸的Beta高声问，“方先生，吴先生的意思是这些大件的家，像沙发，床，衣柜什么的统统不要，叫我们拉去旧货市场。”

见到红包，Beta脸上的笑容当即又热情几分，这下几个大汉不用方知有吩咐监督就开始自发干活，很快就把进门的客厅清理出来，方知有见他们都手脚勤快，并不偷懒，再加上他本不在乎这些家有什么磕磕碰碰，当即转上楼，进到吴意曾经的卧室去。

方知有漫无目的地在二楼转了一圈，正打算拍些照片叫吴意放心，然而刚打开手机，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他眉皱了皱，收起手机循着声音走出去。

方知有笑笑没说话。

他坐在出租车后座往外看，一路路边街景在眼中掠过，方知有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他手心有些微微出汗，点了些钱交给司机，默不作声地下车，站在巷子口前往里看，附近的住已经搬得差不多了，想必拆迁机构已经派人来游说敲打过，或许下一步就是断水断电，然而还是有几执着地“钉”在这注定要变成残砖废瓦的房子里，一个个目光警惕地盯着街口的行人，生怕下一刻就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辆推土机，让他们这么多日的坚持在震耳发聩的噪声中付之一炬。

方知有点点，从口袋里抽出几个红包分别递给他们，笑，“谢谢，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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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忧地看着方知有，十分不想把他一个人单独留在四川，“要不你跟我一起走算了，我那边解决好了再回来。”

方知有也懒得吃，他这几年被吴意惯坏，不喜欢的本不入口，提着袋子看也不看，往垃圾桶里一扔，站在穿衣镜前一扬下巴，面无表情地端详着脖间贴着的抑制贴，转下楼打车。

他们在吴意高三的那一年就搬了出来，又在一楼打了几个隔断，租给了一群外地的大学生，然而楼上的两间卧室却常年空着，他们也并不回来住，吴国志当年从各地搜罗的古董字画也早被方知有拿去卖掉，零零总总的，凑了不少钱给吴意当学费用。

只见楼下，一个中年女Beta穿着一

临出门前，两人又抱着亲了一会儿，吴意把脸埋在方知有肩膀上，声音烦闷，“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对方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皱在一起的眉，耐心安抚，“来都来了，什么事情都不办就走那我高铁票白买了，宾馆一夜游吗这是，再说了，你都跟搬家公司约好了，这次先把房子清空，下次你自己回来，单独签下文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