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方知有顿了顿，拿起稀饭沉默地喝着，一次只喝一小口，跟猫吃食一样，喝了半碗就喝不下去，又默默放回床。

可十分钟后，吴意又回来了。

方知有努力忍下眼中的泪意，却还是忍不住，“老师…和你重逢的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否极泰来，你很好，很温柔，像爸爸一样，对我无微不至，但是从你对我施暴的那一刻，我就再没有办法平静面对你了……”

他把手里还提着小米稀饭往床一放，束手束脚地坐回板凳上，看着方知有脸上意外神色，突然尴尬起来，语气僵，“看什么看，难不成还让我喂你。”

然而方知有却态度坚决，也不愿让他再碰自己，猛地把手抽出。

他摘下眼镜，老泪纵横地握住方知有苍白的手，祈求地看着他。

吴意二话不说，转走出房门，关门的时候他听到方知有质问吴国志：“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Omega，是可以依靠你的。”

他上围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是吴意拿花瓶砸出来的，见到方知有就往他病床前一跪，声泪俱下，“小方，我错了，你打我吧，我那天真喝多了，我也不知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我真是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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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意一走，吴国志更加肆无忌惮，膝盖匍匐着跪在方知有床前，语无次地诡辩，“我，我有病……我可能神有问题，我也不知为什么，看见你发情期到了，我真的生气，而且我那天也喝多了，对，我喝多了，才忍不住动手打了你。”

吴意见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手一伸，就把方知有喝剩下的半碗稀饭拿过来，三两口喝完，又觉得没吃饱，打开手机叫外卖。

方知有言又止，见吴意脸色不是太好，那句“那是我吃剩下的”也就被他咽了回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吴意吃外卖，玩手机游戏，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趁中午同学午休的时间，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帮自己请假，医生来查房时就把手机收起，站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听着。

直到第二天下午，吴国志找来了。

吴国志突然崩溃，“吴意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关门声传来，方知有没有回，他紧闭双眼，用力了口气。

方知有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发抖，脸唰一下就白了，他深一口气，紧紧咬着自己的下，过了半晌，才冲吴意小声，“你先出去，我和你爸爸有话要说。”

半晌过后，吴意转走出病房。

方知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吴国志却又哭着重复，喃喃，“吴意不是我的儿子……”他把埋在病床上呜咽起来，昔日宽阔的肩背此时佝偻着，上气不接下气，然而自第一句话说出口，他

那一刻，吴意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大概是一种“不过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吧，他转离开，突然想起那只被方知有喂过，后来消失不见的浪狗。

方知有说到最后，又想起吴国志那天的恐怖嘴脸，以及他言语上的羞辱，顿时条件反地发起抖来，他的话虽没有说完，但吴国志却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更加用力地握住方知有的手，哭得肝寸断，祈求方知有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