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暑的声音放轻，非常郑重地说：“她很爱你。”

床边的肖泽阳低声害怕地哭着，肖暑按住了想要起的付秋野，：“你多躺会，脑震不要乱动。”然后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抱起小男孩，在病房里走动着，低声哄着他。付秋野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父子两，：“你见过那个飞机驾驶员吗？”

付秋野注视着他，片刻后：“谢谢。”

付秋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有了片刻的凝固，他微微垂下眼来，注视着爱人的脸，细心地掉了他眼尾的：“怎么会突然梦到她？你见过她？”

“真好，我从来没见过她，”付秋野，“哪怕是梦里面也很少，妈妈对于我来说永远是单薄的纸平面，被相框裱着，立在卧室里面……”

“好，”肖暑冲他微微笑了笑，“她一直在笑，看上去心情不错，低声夸了我一句‘好孩子’，然后牵着你、付秋明、付秋星、付晓婉，要带你们去游乐园。”

付秋野点点：“他其实不是脑死亡，姐姐被线刺激到爆发之后，他试图把姐姐抢过来摔在地上，却被阳阳咬中了小。很小的一块，他很聪明，甚至没有留下太大的疤痕，看上去就像一块伤。”

肖泽阳还在哭，小手牢牢地握着爸爸的衣袖，看上去非常不适应这个人类的，背有些奇怪地弓着，眼睛的瞳孔比正常的人类要更细些，除此之外跟任何普通的娃娃没有什么区别。肖暑长长地注视着这张跟自己已经有了八分相似的脸，又重新开始走动着哄了起

付秋野的手收紧了，用力地握着肖暑的手掌，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边的人凑过来吻他的嘴，肖暑搂住他的后颈，睫上还是的，哑声：“我梦到你妈妈了。”

已经被岁月刻上了痕迹的脸。野哥捧着他的脸，干燥的大拇指轻轻过他的眼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怎么了？我生孩子的时候都没见你哭，这会儿怎么哭起来了？已经没事了，肖肖，不怕……”

肖暑摇摇，靠得更近一点：“梦里面第一眼看到她便认出来了，她与你长得好像，发卷卷的，眼睛很清澈，远远地站在路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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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暑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扭去看床上的野哥。

“我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眼睛大瞪着，里面全是恐惧，手里还握着枪。我怕暴，便拆了飞机上的黑匣子，然后把他搬回了驾驶座上，拿掉枪，伪装成脑死亡的样子。”

肖暑碰了碰他的额，他抬起眼来，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跟梦里面的她几乎一模一样，看得肖暑刹那间失了神。

付秋野扣住了他的手掌，一一地与他十指相握。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很认真地问：“她还好吗？”

肖暑轻轻拍着肖泽阳的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问：“研究所的那个？”

他亲吻肖暑的额，肖暑梦里带出来的泪水已经干了，吊瓶里的药也快到了底。不知为何，他的心情一下子轻快了起来，好似长了青苔的角落被晒到了太阳。

他又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后来离开付家，那个相框也没带了，就留在了主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