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看见林晗难过，却给不出更好的方式让他开心一点。

贺云霆从来不怕死，他只怕万一自己说出来的事不到，林先生会难过。

他在看到林晗时，这种情感越发强烈。

他仍然是帝国的利刃，却连坚定地对一个自己有过望的omega说出喜欢都难以到。

你看着我啊。

可笑的情愫拖拽着他，让他卡着那些矫情的自尊变得鲜血淋漓，害怕被礼貌地拒绝，害怕被丢弃掉属于自己的真心。

光是这样，他就能重新获得平静。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没有人敢保证虫族不会再次入侵，帝国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动。

可林晗实在没有办法抛下最后一点尊严，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

“林先生，我送你去医院。”贺云霆低声说着，却在说完这一句话后撇开了眼。

如果他能听见对方心中所想，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贺云霆，你看看我啊。”林晗声音开始发抖，由于发烧变得有些昏沉的大脑几乎没有其他的想法，所有的感情心思全都放到了面前的人上，只想求一个能令他心安的答案。

他不敢上去找林晗，因为他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承诺。

你告诉我啊。

贺云霆眸色黯淡下去。

庄园的郁金香快开了，他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以至于只能站在楼下望着那一扇窗，看着它亮起又熄灭，他才会重新回到基地，面对一团乱麻的现状。

可那样也只是将问题丢给了林晗而已。

林晗听见这句话好像更伤心了。

而贺云霆似乎被这一点不大的力推得浑一震，终于没有再逃避林晗的质问，甚至也抓过林晗伸出来的那一只手，想要把他抱在怀里。

有什么东西闷闷地郁结在口，蠢蠢动地想

我愿意爱你，我愿意吻你。

他怎么敢轻易承诺。

他没有直接回答贺云霆的话，只是咬着看他。

如果还是出了事怎么办，就算他能拼尽全力保护林晗不受伤害，却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担心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终于还是决定来向贺云霆寻求帮助。

面前的青年脸色红，呼急促，眸中氤氲起一点自己看不懂的雾气，而他只觉得悲伤。

而即使是这样，贺云霆还是每天会抽出一点时间，只一人离开基地，在这一栋楼前驻足许久。

中知了这项研究并未被禁止，反而重新启动。

贺云霆在面对任何事情都是冷静自持的，却在唯独对上林晗时失了方寸和自信。

林晗只顾着摇，他好像终于忍耐不住，伸出一只手很轻地推了一下贺云霆，像是埋怨，像是发。

贺云霆原本想过，要不要直接不不顾地说出来。

而越是强烈，他就越是胆怯。

他心中变得焦急，甚至有些不安，为什么自己的读心术消失了，为什么听不见贺云霆的心声。

可我担心给出的承诺会变质，担心意外使我们分离，担心你我交换了骨血，却依旧不得圆满。

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发烧了。”贺云霆每说出一句话后就开始厌恶自己，可他却找不到更好的方式，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贺云霆人生中所有的犹豫似乎都耗在了这里。

又怎么敢让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