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娘靠在床，这孩子骨架子小，她着实没受什么痛楚，已经是第二次生产了，相比第一次，这个孩子真真是没让她受多少罪，这一次缩也不是那么疼痛。

江思娘刚休憩了一会儿子，睁眼就瞧见小女裹着粉色的小包裹在自己旁边，她浑红彤彤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努着，骨架子小、鼻子小、眼睛小，哪儿都小，江思娘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

论智商心计，十个沈老太也不是江老夫人的对手。但在生养上，沈老太笑傲群雄，三儿两女，三个儿子不说出息，也是孝顺忠厚。

沈英妹给刘愫喂好饭，就到屋子里去看江思娘。

说到最后，江老夫人试了试眼角，又有几分舒心地叹息一声，她年轻的时候和婆母关系不好，连带着思娘也吃了不少排，思娘这子随她的父亲，有几分倔，说是能干人，却也不好。择夫婿时她就担心思娘这子要吃苦，好在婚后夫妻两也和乐。

“比生淮哥的时候好多了，小囡骨架子小，又是第二次了，我都么得受几乎罪（我都没受多少罪）。”

话虽这么说，沈老太和沈老还是坚信自个儿的小孙女是个福气人。

江老夫人心想：不是不是真的，有福气自然比没有好，她阿嗲好婆也能多疼她些。江老夫人的目光又落在淮哥上，她闺女前半生坏在没有兄弟，碰上振这样的夫婿属一幸，有这样的夫家属二幸，三幸则是要看淮哥。刚出生的外孙女倒是比她姆妈福气好。

沈三和刘泉相视碰了碰酒盏，两个人干了一干，老人嘛都喜欢把所有好听的话往孩子上套。

沈老太笑得很是开怀，眼角的笑纹全都起来了，“哎，可别这么说。男初一，女十五。这细女刚刚好五月十五，还赶上了晴天。我们淮哥就是初一生的，要老婆子我说啊，就没有比咱们家这两个更有福气的孩子了。”

到底哪个儿才是老天瞧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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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家中也是书香门第，兄长是秀才，年少时也读过一些书，婚后，和江老秀才举案齐眉，亦以诗书为闺房情趣。江老夫人也是玲珑心思之人，年轻时也是尖的人物，这一辈子唯一的失败大概就是没能生出儿子。言语的艺术自不是沈老太乡野老太可比拟的，江老夫人要是夸起人来，让人听着便是神清气爽。

沈英妹端着饭菜进来，“思娘，现在感觉如何？”

刘家老太太抚掌：“老姐姐好福气哩，老婆子我也接生了这么多孩子，这小娘鱼生的时辰实属好时辰，我阿家在法上有点学问，我略有些耳目，命我是看不出来，却是会点推演，小囡这生辰八字最是旺命。”

江老夫人想着，拿起酒盏给沈老、沈老太满上，“这小丫最大的福气应该就是投生在了这好人家，碰上了这般好的阿嗲好婆。一个小丫的福气能有多大，上天也就是家里多疼些，嫁个好夫婿，以后孩子争气些。我瞧着这丫可比她姆妈福气大多了，我家老子三代单传，传至思娘这一辈，竟是只有思娘一个姑娘，我公婆不喜，思娘这辈子就坏在没有一个兄长，爷也不疼。好在老爷眼力见，一眼就相中了振，思娘这后半辈子可算是有福气，小丫也比她姆妈有福气多了。”

沈老笑着抿一口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