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个厉害人物，怪不得前后两次把那么多科言官扫落！

“小声点，你们是要给掌老爷惹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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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歙县衙门里里外外浸淫多年，汪孚林绝不会小看吏典的作用，更不会小看非经制吏的存在。他本来还在琢磨着怎么笼络人心，可没想到有人上赶着给他送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他要是轻轻错过，那就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的“煞费苦心”了。因此，他通过众人之口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之后，召了郑有贵进屋，问及去架阁库存取卷宗的事之后，就用很平常的口吻吩咐：“和你一的那三个白衣书办，年纪最大的两人已经多大了？”

“当然不敢，当然不敢！”陈书办使劲晃了晃脑袋，为了自己的好运而狂喜不已，“郑兄弟，我可不像你，不敢求见掌老爷，你千万替我多磕两个。”

朝阳和顾云程全都是子耿介到有些孤高的人，不对于考成法是不是有看法，在新进都察院试职御史期间，就对首辅大人的新政大放厥词，他们还不至于这样无谋，因此都还在埋苦干，顾不得和人交接。然而，对于本就野心的王继光来说，这几日大明律他还只是草草翻了翻，考成册子的事也是敷衍了事，但十三监察御史之中，他却很结识了几个人。

转的汪孚林进了屋子。他们这一官一吏一走，广东的几个经制吏彼此交换了眼色，见那三个从来都唯唯诺诺的白衣书办喜出望外的样子，他们也无不在心中修正了对这位大上司的评价。

发生在吏典当中的这些事，刚刚入职都察院不过数日的广东这些新御史们，却并不是每个人都察觉到了。

于是，汪孚林突然出手维护那些不在朝廷认可的吏员范围之内的非经制吏，为此甚至不惜和湖广掌御史秦一鸣扛上，王继光着实觉得汪孚林这格局太小了。因为朝阳和顾云程素来不好交往，他少不得就和汪言臣王学曾私底下议论了几句，可汪言臣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接话茬，而他一贯觉得脾

“啊？”郑有贵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确认汪孚林真的是这个意思，他登时喜上眉梢，连声答应，出屋子的时候连脚下都是飘的。总算他还聪明，知这种事张扬出去总归不好，找了个空子把两个老书办叫出去，这才低声说了。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两人惊喜地嚷嚷了一声，少不得连忙喝止。

“我也是！”吴书办也满脸堆笑死拽着郑有贵的手，恨不得掏心肺给对方看，“以后掌老爷要吩咐什么，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长吁短叹，你这成语用得不错。”汪孚林打趣了一句，随即就说，“你回去对他们说，给我好好事，任满之后，若是毫无差错，我可以给他们找一份差事，比如教人文书案牍，写写算算，至少够他们糊口。但若是倚老卖老，偷懒耍，等到考察之后，扫地出门也未必可知。”

“陈老四十九岁，吴老四十八岁。”郑有贵想到那两人因为就要满年纪离役，既不可能补一个典吏的名额，也不可能得到出，和自己没有丝毫利益冲突，这两年也没少帮他，他就低声说，“满了年纪之后，他们就要离役，家里人口不少，实则还得动，却要回家，从前提到这事情就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