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停“嗯”了声。

棠梨猛地扬起。

雨雾似轻纱罩着路灯，使得灯光昏黄又温柔。

她抬，看见周停站在车边，那件已经透了的衣服重新展开挡在了她的上方。

“没事吧。”

“走吧。”

没抽回来。

远一束光一晃而过。

冰凉的雨丝落在她发上、颈间，激得她一激灵。

棠梨一只手着校服一角，另一只反背过去，打算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用来照明。

“没有事的。”棠梨咬了咬，垂下脑袋，声音听起来很低落，“就是光线不好，我看不清楚。”

“走吧。”他开口。

他们住的那栋楼周围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越往那边走光线越窄。

“小心！”

探出子。

两人并肩而行。

哗――

周停立拉住她。

周停拽着她手腕，温柔有力。

棠梨被他的力带着往前走，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错愕又羞窘。

是鹿辞发过来的消息。

周停被她吓了一，语气里是未加掩藏的关切，他扶着棠梨站好，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了不对劲。

棠梨随手用巾裹好发，看到了屏幕一闪一闪的手机。

他把哒哒的校服随意搭在肩上，尖抵了抵牙齿，往前一小步再次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摊开，隔了棠梨一段距离，勉强挡一下雨。

也很……耀眼。

棠梨下意识要抽手。

棠梨正想拿手捂着发，就发现突然就又淋不到雨了。

她心里发紧。

棠梨想都没来得及想，就听他的话动了，乖乖地下了车走在他旁边。

周停不着痕迹地皱皱眉。

虽然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脸在发，就连贴合在手腕上的那一圈冰凉都开始莫名其妙的温热起来，顺着她肤蔓延。

周停噙着笑，清冷的雨夜衬得他更干净沉稳，黑发，同样柔和了面容。

她推开浴室门，一只手拿着巾着还在滴水的发。

恰此时，棠梨勉强看清了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的人。

棠梨都快看不见了，眼前笼上层黑雾，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很模糊，而且这点黑还越加郁。

“放心，不会摔到你。”

少年眉间带着的笑被光糅得很温，漆黑的眼眸水洗般清澈透亮，像一湾三月春江水浸着她。

*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落，在睡裙上晕开一片水渍。

棠梨脚提了一半，好巧不巧地绊在石阶上，于是重心不稳地往前扑。

“我有点夜盲。”

余光里有一抹影。

鹿辞：到家没有

周停又笑，“帮我的同桌，应该的。”

手刚碰到书包拉链，周停浸着雨水凉的手隔着袖子握上她的手腕。

回到家，棠梨第一件事就是换下漉漉的衣服，洗了个热水澡。

眼前的棠梨透点黑的眼睛写满了茫然无措，在很努力地睁眼看，可还是不聚焦，像是本看不清东西。

前面路灯不亮光线比较暗，但后方漫过来有灯光，前方楼里许多人家的灯也都亮着的，不至于看不清路。

她嗓音里带着点沮丧。

“……谢谢。”

周停淡定平稳的声音传来：“那你跟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