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他就被拉进了一个名为理智与本能互相拉锯的漩涡中，无人指引方向，前路蜿蜒崎岖，无数个被内肆意窜的Alpha信息素扰得无法入眠的夜晚，他甚至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干、干什么？”唐柊仗着黑灯瞎火谁也看不见谁，着装傻。

尹谌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可奈何还是妥协认命：“我还没说谢谢。”

可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确信这冲动是出于本心，是他自己在制造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撑着他靠近。

大约是觉得丢人，唐柊只哭了一会儿就停住了。不过是强行掐断的，眼泪勉强止住就开始打嗝，说话更磕巴：“我就是……嗝生气，本来还有个糕，被……嗝砸地上了，我就给糖葫芦吃……嗝了。”

经他提醒，尹谌伸手进口袋，摸了半天掏出两枚币，投进钱包里。

第26章

面对这样的“意外状况”，尹谌有些无措。指尖还是的，他想问出什么事了，唐柊先他一步出声：“等一下，等我一下，上就好，你、你别看。”

这是唐柊第一次听尹谌开玩笑，讶异之后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他吃了好多呢，满脸都是……嗝油。”

但凡携带信息素，分出的任何物质都会带有信息素的气味，眼泪也不例外。唐柊哭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除了抽噎着的断续息，尹谌还能随着蒸发捕捉到空气中一丝半缕的清香。

在今天的电话里，母亲口中和他很像的父亲也告诉他“年轻的时候最容易冲动脑热傻事”，而现在的他正年轻，或许已经了很多父亲口中的“傻事”。

握着他手腕的大手干燥有力，温得恰到好。

其实唐柊藏得很好，离得这么近，也只能闻到一点似有若无的青草香，本不足以扰乱他的神智，左右他的判断力。

说完转，又被一把扯了回来。

正是晚饭时间，楼梯口人来人往，两人转移到老楼背后的空地。

原本凝滞的气氛被他这压不住的嗝调动得轻快，尹谌：“没事，兄弟一场，它吃过就等于我吃过了。”

尹谌抬起手，指腹轻轻抹去唐柊即将溢出眼角的泪，生怕说错什么让他更难过，只看着他，低声：“别哭了。”

尹谌看了一眼，说：“很好。”

尹谌的第二征分化在去年夏天，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夜。

唐柊本来没想哭的，现在却更想哭了。被柔指腹过的眼角还残留一点酥麻，他用力垂下，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地上。

唐柊觉得他敷衍，非要他打开看看。尹谌就打开了，两折的短款钱包，裁切整齐，工致，肉眼完全看不出是手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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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柊脸上总算

垂在侧的一只手动了动，尹谌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想确定现在的冲动是出于所谓的本能望，还是别的什么。

尹谌便放下又抬起的手，稍稍别开视线，默不作声地陪他站着。

里面还了一张10元纸钞，唐柊说明：“我说新钱包不能空着，影响财运，得点钱。”

“那你现在说了。”唐柊眼眶热得厉害，嘴还是着，“我走了，你、你早点睡，明天早读别再打瞌睡了，累计罚站五次要扫场的。”

闭了几口气，唐柊终于不打嗝了，这会儿才开始不好意思，指尹谌手上拿着的钱包，忸怩：“这个，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