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作为Alpha无法切会，但有下午那台手术的病人作为实例，尹谌至少知切除会对生命造成多大的威胁。

唐柊依旧仰着，视线一刻也没从尹谌上移开：“那就不切。”一滴冷汗沿着脸侧下，他却笑了起来，“我就知你舍不得。”

拿起沙发上叠了一半的衣服，尹谌突然说：“这房子是租的。”

唐柊面颊紧绷，那一缕笑似将消失，偏又在狠狠的一个咬牙之后留住了。

急促磕绊的脚步声伴随着萦绕鼻间挥散不去的清雅香气，行至客厅中央，尹谌转回来，眉宇间似有不耐：“还不走？”

而作为一个成年Alpha，方才是尹谌二十多年来第二次动用它，虽然程度远不及第一次，仍令他有一种碰底线的不适感。

“那……我把割掉，好不好？”

唐柊伤未愈，走路的动静不小，他蹦着挪到灶台一侧站定：“你煮了粥啊，刚好可以我带来的咸鸭。”

尹谌微微蹙眉，觉得此刻的唐柊可能不太清醒。

也熏红了面前人的眼。

第3章

沁甜的草木香气萦绕鼻间，尹谌不仅没否认，某一瞬间，甚至想点认可这个猜测。

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尹谌权当他还没回过味，自己先抽而出，把衣服扔到卧室的床上，旁若无人地从呆立原地的唐柊面前经过，回到厨房。

……不喜欢我的了吗？”

“不好。”他下意识拒绝了。

对于Omega来说，称得上半条生命。他们靠蓄积能量，维持生机，没了的Omega好比一潭死水，有风拂过都掀不起半点涟漪。

偏偏入侵者毫无自觉，还枉顾危险地凑上来。

唐柊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有些无措地咬了下仍在发抖的嘴：“也是，毕竟这么大的房子呢，地段又好，全款不太现实。”

他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再多一个字都像在烧开的锅底下面添一把木柴，水肆溢而出，灼人心肺。

尹谌抿不语，走开时唐柊拉着他衣摆的手一松，脚步趔趄几下，慌忙扶住墙。

Alpha强势的信息素远离，唐柊平缓呼，提起苍白的角维持笑容：“我能摸到这儿，能查不出业主的名字吗？

他拼命睁大眼睛退泛起的，想把眼前的人看清楚，哪怕这张面孔经过两千多个日夜的消磨

尹谌稍怔，很快便反应过来：“贷款的。”他直起腰，调转视线看向唐柊，“我和以前一样，没钱。”

这样唐柊说不定就会退缩，会转离去，而不是站在他面前，用隐期待的目光看他。

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进初秋微凉的空气中，好似刚才在客厅里由于信息素碰撞产生的某种反应，试图入的那个哪怕再热情再迫切，但凡强势的一方稍加抵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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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尹谌矮大半个，仰视的角度让灯光落在他脸上，除了渴望，眼底的痴迷和眷恋暴无遗。

这是作为Alpha与生俱来的优势，社会上许多心术不正的Alpha就是借这个优势横行霸满足私。就算没那些个坏念，用来施以威压也是在职场或人际关系中默认的Alpha可以尽情使用的能力。

尹谌恍若未闻，搅和完把锅盖放回去，冲了下手就往外走。

唐柊把尹谌的沉默不语当默认，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扬起脸的时候又强撑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