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凡事都不好强求，就跟自己坏记一样都顺其自然吧。

终于不往他上埋雪了，雪一松了口气：“您可快些去吧夫人，从这里爬到寝殿可着实要费些功夫呢。”

雪一赶紧扯了扯衣摆勉强遮住残缺的膝盖，还对花辞笑：“用雪还能出来的，我不疼。夫人快去吧。”

花辞一直好说话的脸却突然沉了，吓得雪一不敢出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夫人生气的模样，明明还是那副纤细是子，却好像突然间变了个似的，倥偬的面庞竟有些不怒自威。

他嘟起嘴，“夫人别看，断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夜里要噩梦了。”

白伶安他说这样还有特色的，与众不同。花辞却不想与众不同，他只想个普普通通的妖，能像其他妖一样奔跑跃，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花辞跪在岸边感觉水里的雪一好像有些矮了，他躲在木舟后挡住，扣在船沿的小手近乎惨白。花辞握住雪一的胳膊推开木舟，看到水面下的一双只剩下了膝盖以上的分，出冰茬的膝盖陷进河底的淤泥里，弄脏了原本洁白无瑕的颜色。

花辞把最后一捧雪盖在上面，掩住雪一的断，按了按压得实些：“怕什么，我从出生起就没有双脚，整日看着早就习惯了，好羡慕你们这些有脚的。”

花辞爬到跟前好奇的摸了一下，顿时被冰得缩回来指尖，跟雪一样的感，竟然就是一朵雪的假花。

看着一捧一捧的雪往上摞，雪一尝试动了动，发现只有眼珠子是可以转的。他有些哭笑不得，虽然看着很吓人但真没那么严重，他跟花辞说的并不是谎话，雪的可塑都很强，只要魂还在，就算被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都能恢复的完好如初。

拽雪一，抓着冰凉凉的小手，化的雪水顺着两人的指往下淌。花辞感觉得都有些拉不住雪一了。

其实花辞也搞不懂，别的妖一化形都是大美人，为何到了自己这，却偏偏是个残疾。严格讲也不能说是残疾吧，只不过跟普通人比稍微另类了些。

不过长得好像好像花啊，大朵大朵的，枝叶舒展，就像是水墨画里的牡丹花，比他的本可漂亮多了。可惜被抽干了绚丽的颜色，苍白僵的像一大片美轮美奂的雕塑。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沿着雪地里的血迹寻到了一片偌大的白色花丛，乍一看花辞还以为碰到了同类，仔细一瞧却发现不对，这些本不是花，花叶全是冷白色，僵死板，连大风拂过都没有一丝动摇的痕迹。

“不用我夫人，赶紧去找帝君吧，我在岸边等您。”雪一推开花辞的手。

一双而已，在凡州脊这么冷的地方，一天都用不上就能长出来了。虽然疼是真的很疼，不过这种痛楚他是绝不会跟花辞说的。

他把雪一安置在雪窝里，摸了摸小家伙的，“我去找恩人救你，你在这等我可以吗？”

哦，雪一不提醒花辞都忘了，自己要爬过去的。花辞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想有双脚呀。

看花辞一直盯着自己化掉的膝盖看，雪一有些别扭，毕竟他还是小男子汉的，被看见脆弱的一面也会害羞。

花辞跪在岸边把雪一拉上来，就地取材，用河岸上的雪堆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小窝，像是摇篮一样把雪一抱进去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