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淙茗奇怪他为什么问了会不会爬树的问题后又是这样的举动，但他很听话地抓住了斐垣的手。

季淙茗点。

斐垣不知。

“那我们下次还来看好不好？”

只要毁了这个世界――只要――

门被打开前的那几秒，对于斐垣而言是漫长而痛苦的。

因为没有，所以无所谓。

斐垣想好的那些话，全成了空气，他像个平常的少年人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对象，踌躇犹豫又紧张。

然后两人一起坐在最高的那数字上，几乎要将半边深林的雪景都装入眼底。

“生日快乐！”斐垣微笑着，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克制和冷静。

季淙茗点。

斐垣送完了生日糕就准备走。他深深地看着了一眼季淙茗，然后转离开。

“季淙茗，会爬树吗？”斐垣选了一棵有点丑但很高的树。

斐垣想好了，在看到季淙茗的那一瞬间，斐垣就决定了。

季淙茗久久地看着他。

季淙茗的影一点点从门后了出来。

斐垣有话想问他，盯着季淙茗看了很长的几分钟，最后只是说：“走吧。”他朝季淙茗伸出了手。

――但现在还能保持那样的从容和无所谓吗？

那天晚上，斐垣没有睡，他握着那半个黑色的太极鱼，闭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两平稳且均匀的呼在小小的屋子里响着，彼此都知对方未睡，但谁也没说话。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整夜未眠，脸色便白了一分。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和心。

“叩叩叩――”手指敲在门上的声音并不小，不什么样的材质，在这样的天气和温度下，除了被冻得外，没有其他可能。

“季淙茗，这样的世界，漂亮吗？”斐垣问。

“嗯！”季淙茗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抓住了斐垣。

来都是狂妄的。

斐垣心了。

季淙茗……我似乎……远比我想象得更爱你。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斐垣知。

不发生什么，哪怕是违背你的意愿，将你的手脚打断，也要阻止你去死。

季淙茗很乖地跟着斐垣，两人踩着厚厚的雪，一深一浅地往树林深走去。

短短的几秒，却好像不算丰富的一生在他面前划了过去。

“斐垣……”季淙茗扯住了斐垣的衣服，透明的泪水涌了出来，瞬间便被严寒的温度冻成了珠子。

季淙茗也没有睡。

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从不考虑后果，从不思考未来。

像人鱼的眼泪。

因为有了在意的人，因为对未来有了期待，所以开始迟疑了吗？

斐垣继续往上爬，每爬一下，他就伸手拉季淙茗一下。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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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斐垣所料，季淙茗呆呆傻傻的看着他。

斐垣一用力，季淙茗便踩着树干了上来。

“季淙茗，我们去看雪吧。”斐垣踩这最后半小时，陪着季淙茗过了一个简陋的生日。

季淙茗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他不会再给季淙茗选择的余地。

斐垣便让他在下面等着，然后三两下爬上了第一树枝上：“拉着我的手上来。”

但斐垣并不准备让季淙茗知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