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垣愣住了。

他成不了文学家，因为无法共情，成不了科学家，因为没有好奇。

想要告诉他，我的心情。

想要成为英雄，也只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

――他是怎么想着的。

徐渐昌努力了三年气了四年都没能到的事情。

这样就够了。

说实话，斐垣本没有期待过季淙茗能对他有所回应。他也不准备将自己的心情进一步发展下去。

数学之类的科目虽然能够填上正确的答案拿到很高的分数，但他也不喜欢。

仅此而已……

照着之前背过的套路，季淙茗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么说的。

我……想要见到斐垣，我想要听到斐垣的声音，我想要回到斐垣的边去。哪怕只有一次都好，想要……再见到他。

但是……好温。

斐垣突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季淙茗，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可以了。

斐垣沉默地看着杯子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在季淙茗转离开前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谢谢，我很喜欢。”他低低的说。

一片白深深浅浅的白刺得他忍不住将眼睛闭上。

――季

季淙茗很少去在乎什么，或者说，在他的观念里是没有“在乎”这种东西的。他的感情通很窄很窄，窄到几乎容不下除了孤独以外的情感。

恶声恶气地说。

不想离开了。他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了。

涨涨的、酸酸的，还有些堵。

季淙茗睁开了眼睛――

看不见这个世界，听不见这个世界，在蝴蝶的领域内，他能“知”周围的一切，但繁杂的“感知”冲淡了一切的思考。

但不知是不是斐垣刚睡醒温还有些高的缘故，季淙茗觉得自己的泪、食好像有些化的趋势。

即是存在，也是不存在。

所有的东西，他都无所谓。

因为无所谓，所以“看”过就会忘记“听”过就会过去，上一秒的事情和下一秒的世界在他这里没有任何差别，只是“虚无”。

不客气。

但是当还带着些余温的瓷杯握在手里的时候，他又不甘于此了。

只是有些想要看看他眼中的世界。

想要让这个笨，多少能看一下正常的世界。

他们的谩骂、他们的怀疑……永远不可能伤害到他，他们的喜爱、他们的期待……也永远不会化作压力让他勉强自己。

他不喜欢文学，所以无法理解，从小到大，他的语文成绩都只有勉强及格的样子，文科类的东西也只能靠着死记背默写答案才能拿一些分。不是唯一的答案，他是没有办法的。

有什么东西聚过来了……

斐垣的手，斐垣的呼……好温。

但这样也好的。

季淙茗一无所觉地将杯子放到了斐垣的手里，小声地说：“回礼。”

斐垣想知季淙茗眼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季淙茗慢慢的慢慢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呼，然后是心……

但是，很温。

没有讨厌，没有喜欢，只是像一杯寡淡无味什么都没有的蒸馏水，对他而言，什么都没有差别。

我不想消失，不想。

温地让他眼眶发酸发胀，温地将把狭窄地通化掉，温地让他舍不得离开。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