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曦仍旧没有动。

走累了，天黑了。

炎燚摊手：“我无所谓，你们看着弄吧，只要图老不骂人就行！”

他有爸爸，但是他没有家。

回家……

目光呆滞，恍然无错。

因为编剧在一边看着，觉得就剧本来说，他们这几遍，算是很到位了。

他们一起长大，是他无论如何都参与不进去的。

是温的，剧烈的，不可忽视的。

左明看到他，走过去赶走了浪狗。

但是神思恍惚的罗曦，已经不知怕了。

……

狄秋停告诉他，他有一个恋人。

这是其中一镜，图木冷着脸看他们顺了六遍，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不知要去哪儿，也不知该干什么，更不知，现在的左明，能不能让他相信了。

“冲突不强，没有转折，冲击不够……”

很久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一句：“你爱我吗？”

问编剧，编剧安抚：“你们也别放心上，这一段，其实在剧本出来的时候，图导就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半途改剧本，太常见了。

就在几天之前，是他生日，左明亲自给他饭，给他糕，为他庆生。

左明默默地看着他，再次重复：“回家。”

他就这么仰着，目光黯淡。

转看见池洲被图木叫过去，在看刚才录下的镜，他便也过去了。

当然也没发得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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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街角坐了下去……

他什么也不知。

狄秋停的目的，是保护罗曦，当然更希望罗曦出来作证。

因为这样对他们逮捕起诉左明，可以起到关键且直接的作用。

说完，图木就瞪了他。

他眼里只有权力。

他：“你们演的好，除了带着口罩台词不太清晰，眼神是到位的。就先回去等等，或者走一遍后的，我们这边商议一下，看能不能换一种方式，简单个修改。”

联系数年前的案子，认为左明下一个目标，是他。

罗曦仰看着他，昏黄的路灯描摹了他高大的轮廓。

炎燚跟他合作过，知他看了之后，是觉得不对劲了。

还是这个老旧街，剧中的罗曦独自跌跌撞撞地走着。

却是冰冷的。

他跟池洲的对手戏，就是从他出了派出所开始。

他父亲不会。

就是在左明握着他的手许愿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的声音。

可他是杀人凶手。

而罗曦没有表态。

他母亲走的早，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什么时候生日的人。

希望他不是。

但是图木不会无缘无故沉默，也不会无缘无故发火。

或者就是他的爸爸。

炎燚回去休息，编剧笑了笑，也没留他。

他没有家了呀！

一直走，一直走。

是左明找到了他。

他曾以为，左明会给他一个家，他那么好。

甚至……想杀的人里，有他。

那时的他，蹲坐在破败的台阶上，旁围了一群浪狗，大的小的。

尽他已经死了。

他朝他伸出了手，“跟我回家。”

他无可去了。

他一定不是！

他没有愿望，所以双手合十的那一刻，他只在心里默默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