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苒顺着她的视线低了,失笑：“是出门的时候五妹妹不小心泼了我的衣裳，大姐姐借了一件给我。”

        云弗不免有些怜惜。

        君要臣死，臣当如何？

        她和顾苒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门。

        顾苒的亲事也已议了数年。

        顾笙言笑晏晏的,十分愉悦的模样。

        顾瑟也只是点了点，没有多问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笑：“还没有同三姐姐喜，听说姜家前几日请了姜大人的上官媒人,登门来了婚事……”

        云弗心里微微有些痛楚。

        反而是姐姐的岁已抿着笑了笑，大大方方地给顾瑟磕：“杨总、常姑姑都说太子妃娘娘是宽厚的，我们能跟在娘娘边，托了您的庇佑，也是我们姊妹的福气！”

        与顾瑟曾经的记忆不同的是，也许是因为顾笙没有被封为太子妃的缘故，当年那个求娶了顾苒又在顾笙被赐死后退亲的人家，这一次从一开始就没有为顾家二房的庶女而登门。

        ※

        她就笑着问：“怎么不见五妹妹？”

        方才还说她泼了衣裳呢。

        顾苒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外间响起顾笙带笑的声音：“母亲，阿苦，我瞧见我住的院子后有一片榆树，这时候还挂着些榆钱儿，听庄子上的人说包饺子十分的好吃……”

        顾瑟微微地笑。

        她勉强拂去了心中的沉郁，扬声吩咐守在外间的侍女“去看看大姑娘、三姑娘、五姑娘醒了没有，可忙不忙，若是无事，不妨请来大家说一说话”。

        顾瑟微微地笑着点了点，就问了一回话。

        顾苒微一迟疑，：“莞姐儿觉得上不大爽利，索就没有出来……”

        两个小姑娘被常姑姑领进来的时候就梳洗过了，如今换了顾瑟房里的衣裳，又稍稍被教导了些礼仪、习惯，就显得十分干净又讨喜。

        订婚之后，因为赶上了孝期的缘故，拖了两年没有成婚。

        顾苒这一门亲事是钟老夫人越过蒋氏的主。

        云弗看到长女进了门，亦是十分欢喜地招了招手，：“你倒是乖觉，我们还正在问有什么可顽的呢。”

        就坐到了云弗的边。

        她与顾瑟之间那一点微妙的龃龉,姊妹两个都十分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谁都没有在母亲面前表出来。

        姜家不过是七品官的门第，在天子脚下算不上什么富贵门庭，但钟老夫人看重子弟的人品、出息，最后允了婚事。

        第59章

        顾笙笑：“说起来还是苒姐儿提醒了我,说她姨娘从前很会包榆钱饺子……”

        顾苒微微地红了脸。

        这微妙的香气,顾瑟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顾笙相关的物件上嗅到了。

        顾苒注意到顾瑟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向着她侧了侧，低声：“四妹妹，我上有什么不妥么？”

        岁已和岁阑被重新领了上来。

        顾瑟笑摇了摇,视线落在她臂间的披帛上，：“三姐新裁了衣裳？”

        侍女依言下去了。

        “听说姜家郎君才除了服不久。”顾瑟笑着向顾苒贺：“可见是十分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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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路的时候，上有一阵细微的异香，嗅在顾瑟的鼻端，像是水墨山水上忽然晕开了一片丹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