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三娘憋了一口气，半晌才：你无赖。

杜燕绥伸手就拉住她：对，我打算给母亲守三日灵，你和我一起。

一餐饭吃得倒也愉快无比。

不要脸，这也能拿来借口。岑三娘心里暗暗啐了口，心又了一半。

岑三娘也说不出那个不字来，有种搬起石砸自己脚的感觉，气鼓鼓的跟着他去了灵堂。

见她跪到了旁边，杜燕绥就移了个蒲团过去跪她边，边往铜盆里扔纸钱边说：我娘最疼我了。那日黑七找了来，说我走后，她穿整齐的就去了。我就哭了一场。

等把客人送走，辞了老夫人。岑三娘就发作了，微笑着对杜燕绥：母亲三日后下葬，您要给她守灵尽孝，妾就先回去了。

杜燕绥闭着眼睛拉她的手放口：肩上中了两箭，当时不觉得疼，事后口气都疼得哆嗦。还有前，好几条口子呢。

岑三娘还是不说话。

岑三娘也不拦，赌气的跪在蒲团上给张氏烧纸。

那也是被你和老夫人误导的。岑三娘拍开他的手，不吭声。

听着屏风那传来的笑声，女眷们也微微笑着。

成亲那会儿我就答应过你，你还疑我什么？杜燕绥不满的说着，抬起望着她，当着娘的面，你说，是不是我要对丹华态度暧昧点，你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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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婉也嫁了。只要国公府还在一日，邹家无论如何都会待她好。瞧邹大郎低伏小的模样，好歹也是因着燕婉才如此。我就放心了。

躺着动不了，丹华来的时候我还昏迷着。就听她念叨着从前的事。小时候师傅怎么严厉着，第一次去杀人是什么样的……王爷知你的闺名，我都不知。王爷书房里摆着架秋千，放着两个人偶，一个是你，一个是他。我听着听着气得就醒了……总有一天，我要进他书房盗了去。

见他那副赖样，岑三娘想笑，又想忍着不笑。

杜燕绥遣了丫们离开。

岑三娘想起张氏去时的情形，心就是一酸。

岑三娘就不动了。

杜燕绥哼了声：不说话没关系，由得了你么？

岑三娘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岑三娘气得抬瞪他：什么叫我疑你？你故弄玄虚……

岑三娘心想，那时候滕王着她说，她怕死的要命，又不是她主动说的。

岑三娘瞪他：你答应过我的。我不愿意了，你还会帮我离开国公府的。

杜燕绥正经的说：我娘在天上作证。今天我正式收回那个承诺。

我差点就死了。你连我的伤都不肯瞧一眼。

本让杜燕绥说不出口那个我不守灵的话来。

岑三娘不吭声。

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杜燕绥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朝灵前磕，笑嘻嘻的：娘，她不生我的气了。儿子谢您保佑我了。

话未说完，杜燕绥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定定的看着她：我才回来，那里有时间和你细说，你就摆出副我对不住你的模样。

杜燕绥就把搁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我娘看着呢。你别推开我，她定喜欢咱俩好好的。

杜燕绥伸手揽了她入怀：丁忧三年，皇上和武昭仪还

杜燕绥又轻叹了声：我袭了爵，祖母也没什么心事了。迟早要去和祖父团聚的。我边就只有你一个了。你还疑我，叫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