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早起跑步还能起得心花怒放啊。”底下有人接了句。

“不然你们都收不了心，一个比一个散漫。”尚梁山不跟他们废话了，朝余首摆摆手，喊号子开跑。

“安静！”尚梁山喊了一声。

他倒是能，但是尚梁山一直让他和夏良一块儿跑，两个人跑习惯了以后，一个人感觉特傻，也没什么意思。

他把昨天稀里糊涂的钙片验，当成青春期合理的躁动。

“你能来，这份神我已经很感动了。”尚梁山木着脸。

考试加上放假，有一阵子没跑步，重新恢复晨跑，班里人都有点儿不情不愿。

自己抖还不过瘾，他还要问夏良：“是不是？有没有？”

“啊――”班里又拖着嗓子喊。

柳小满没说话，转转眼珠看了眼夏良。

尚梁山盯着他们看了会儿，突然有点儿想笑。

“你俩……”他清清嗓子，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能跑么？”

“其实吧，我每次看见樊神骑车驮着小残疾上学放学的，”罗浩抄着胳膊抖着，笑着往对面看，“都有种以前改革开放还是什么玩儿那阵，上岗工人驮着媳妇儿去上班的感觉。”

运动会运不运动不重要，主要是每年一搞运动会就不上课，搞个两三天，比放假还自在。

说完他又走了，罗浩“啊？”一声，在原地边等他的煎饼边搓眼角：“说的什么几把……眼屎没扣干净？”

一左一右的。

“看你什么时候瞎的。”夏良说。

他从刚才在场上看见夏良以后，就有点儿不太敢跟他对视。

“哎。”夏良叹了口气，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转脸看着旁边。

大队人拖拖拉拉地跑走，跑边儿上就剩下柳小满和夏良两个半残。

“不说有运动会么老师，会呢？没假放开运动会也行啊。”有人问。

小黄片就是小黄片，不主角男的女的是人是猪，氛围“黄”到那儿了，谁看谁都能幻想，都能被刺激起来。

有一个起的，其他人立开始附和：“是啊，别跑了，拉倒吧！”

柳小满耷下眼，用鞋尖踢了踢地。

夏良看他。

“刚开学，还想过节？”尚梁山哼了一声，“下一个节等冬天吧。”

至于夏良的面孔会混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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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年不节的跑什么跑……”有人没及时刹住嘴，尚梁山瞪过去，班里东倒西歪地一通乐。

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樊以扬，二人在卖鸡灌饼的摊子前面有说有笑，推着辆傻自行车。

“运动会延期了，十月底。”尚梁山说，“也没见你们多想运动。”

昨天晚上――甚至在见到夏良之前――他除了对于夏良疑似取向的微微吃惊、一点点好奇，以及偷偷翻了别人手机，还借机了一把的不好意思以外，对于面对夏良这个人本，他其实都没怎么思考。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青春期的男生见个墙都能，看干净点儿的母猪都眉清目秀。

“看什么？”罗浩说。

“……你觉得呢。”夏良看着尚梁山。

“看看你们什么样子。”他站在跑边儿上皱着眉，“懒散，怠惰，一点儿朝气都没有。”

尚梁山准时准点地抱着胳膊来场点人，班里六十多人，能有二十多个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