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川和宋遥遥6

我害了他。

是我太过得意忘形，忘了这段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宋嘉遥明天走。”他给我说，“你也该回去上学吧。”

他气得抬踹我，“你这叫同恋你知吗？放到早

那时候开春了，街两旁的冰雪化开，的空气混着海腥味，是我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一个星期里所有的嗅觉记忆。

惜好景不长，我俩平安地窝过了整个寒假，却没能坚持到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我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一早备好的水和食物，够我在里面活上好些天的，他不是想要单纯地限制我的自由，他是疯我。

可是，心与心的也从未隔得如此远过。

他不断地问我，知不知错了，我不答话，把脸埋在大衣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坚持住。

可是那些天里，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巴掌，他再没打过我，这并不像他的风格。

*

那一个星期我爸没去上班，我的后背能感知到他靠在地下室的门上，打火机的按纽声隔上片刻就要响一下。

自我妈去世后，他极少和我有过如此距离亲近的时候。

他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到我妈的墓碑前，我给我妈嗑了好几个，他才允许我直起子。

*

作者有话要说：

左大川和宋遥遥6

他成功了。

而我肯定免不了挨打，但是我爸总不可能把我打死，我家三代单传，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但这份期待没能支持我撑过第七天。

“我没错。”我固执地摇摇，“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喜欢人有错。”

起初几天还能听到他点烟的动静，到后来我整个人贴在门上都听不到一丁点呼声，我开始没完没了地弄出各种声音来，检验我是不是聋了，一会儿又怀疑自己瞎了，拼命地撞击着门，想给自己撞出一丝亮光来。

一时间我突然不知这几天的疯癫到底是为了换取什么，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还以为我爸是看见我出现自残行，为才放我出来的。

我在里面度过了七天，他才把我给放出来，还好是晚上，我的眼睛已经不再适应得了任何的光，双手也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坟前有很多烟，还有厚的酒气，想来在我疯狂拍门却得不到任何呼应的那些天里，他都是在这儿度过的吧。

不过是几天的光景，他却老了很多，眼白泛着昏黄，像古旧书页上的茶水渍。可当那双眼看向我的时候，却着许多交互错杂的情感，压得我不过来气。

刚被关进去的时候，我特别自信地认为，不可能有人敢为难宋嘉遥什么，我以为只要我这边不松口，我们就赢了。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海子。

“你知错了吗？”

我俩的背仅仅是隔了一门板。

我终于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给疯了。

充饥这一动作，开始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可能是有人尾随告密，也可能只是碰巧尘封已久的天台突然来了老师，总之关于那天的细节我本能不愿意回想起来，只记得最后被我爸扇了一耳光，那半边耳朵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跪坐在雨后的泥地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听不懂人话的狗。

在里面，我感受不到时间的逝，我摸不到任何活着的东西，只有生理饥饿的时候，会从门开始向后走六步，去桌子上拿东西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