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这对有情人是谁啊？”黎苗平时就喜欢和三姑六婆一起聊八卦，这会儿忍了又忍，还是好奇这引得大郎君发问的人是谁。

清凉如水的夜风送来夜合花的香气，也将沈隽轻缓的声音得越发飘散。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边的黎苗，“为什么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其他人呢？”

沈隽苍灰眼眸里慢慢浮现笃定。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沈凤璋为何表面上羞辱他，讥诮他，背地里反而帮他、救他。

黎苗兴奋地合掌一拍，“那就是情人了！”他振振有词，“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舍相救。既不是为了忠义报恩，又不是为权势富贵，还没有父母血缘羁绊。那就只有男女之情了！”黎苗摇晃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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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苗看出大郎君心绪不佳，他以为郎君是因为白日的遇袭。说不出什么安话，他索站在大郎君后，陪他一风。

另外，他虽然知晓自己和沈家和沈懿没有丝毫血缘联系，沈凤璋却不知。

了半宿风的黎苗闻言，打起了神。他四索片刻，反问：“他们是恩人和报恩者的关系吗？”

黎苗没有察觉沈隽突如其来的沉默，脸上乐滋滋。大郎君一向聪明绝，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这还是大郎君第一次遇事不决，没有思绪。没想到自己还能答出大郎君不知的问题。

既有男子份作为阻碍，又有血缘牵扯在其中。

里凉风习习，明月皎洁，月华如水，浸着院中每一株草木，铺洒在每一寸土地上，仿若覆上一层白霜。

沈隽只觉得太阳突突突地。他闭了闭眼，将愕然暂时压下去，敷衍了黎苗几句后，径直回房。

“不是。”

“不。”他和沈凤璋之间没有任何恩情可言。

“那是父子？母子？”黎苗又猜。

卧室里烛火动，灯影幢幢。沈隽坐在桌边，凝视着倒印在墙上的影子，脑袋中仿佛又响起黎苗激动兴奋的声音。

沈隽望着院中草木在月光下的影子，任由凉风起衣袂。

正如黎苗所言，不为忠义报恩，不是舐犊情深，不为荣华富贵，除了情这一字，还有什么理由让沈凤璋这样。

沈隽猛然一震，向来看不出半分真实情绪的眼眸如雪山塌陷，冰湖乍裂，出深埋底下的惊愕！

黎苗兴奋的声音恍若从遥远之传来，隔着一条宽阔的星河，最终进入他耳中。

双重压力之下，沈凤璋很有

清凉如水的夜风穿堂而过，树叶间响起飒飒之声，印在地上的树影婆娑摇曳。

“并不。”按照现状，若要讨好，反而该是他去讨好沈凤璋才对。

沈隽眉心微蹙，如同遇上绝世难题。

沈凤璋毕竟是男子，还是沈氏小郡公。这世，有龙阳之癖的人不算少，但总上仍被世人鄙夷。沈凤璋一心想振兴家业，肯定不敢暴这种癖好，招惹世人异样眼光。

沈隽初听到黎苗的揣测时，只觉不可思议与荒诞可笑。然而这会儿，坐在房间里细细思索，他脸上却慢慢显出若有所思之色。

“那被救的那个人有权有势，救他的那个人有求于他？”

“那就只有男女之情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草木的阴影从这一移动到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