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即使要签婚前协议，也跟许叔叔的儿女们没关系，他们家非要签的话，就让许叔叔拿着协议书亲自来签。”乔迦蓝感觉浑绵绵的无力，她把靠在床上，“妈，这事你好好想想，再决定吧。”

整个天葬的过程是如此的直白，自然。

天葬仪式开始了，天葬师焚香诵经，一些给桑吉送行的喇嘛们也一直在诵经。

唐贝贝抽一下鼻子，神色暗淡，“我有什么好舍不得他的，没了我，他自然还有漂亮的小姑娘一起玩。”

现在，他们也该离开西藏回A市了。

乔迦蓝一听唐贝贝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顿珠启动车子，乔迦蓝坐在唐贝贝的侧面，转看她的情绪不好，轻轻搂住她的肩，“贝贝，脸色这么难看，是舍不得顿珠吗？”

此时的天蓝的如宝石，平静如镜。

一路上随行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也要送嵇泽去达机场，嵇泽婉拒，一百多公里的路呢，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下山的时候，成群的秃鹫在天空中盘旋渐渐离去，消失不见。当地人说，秃鹫是空行母幻化而成。

来去空空。

“许叔叔家的财产很多吗？”乔迦蓝问。

提着行李下楼，上车。

嵇泽拉起乔迦蓝的手往山下走去，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

竟然没有恐怖的气息。

秃鹫们又过来吞食。

今日一见，当真如此，什么也留不下，什么也带不走。

顿珠开口了，“乔导，就

第二天一早，嵇泽带着乔迦蓝去强巴林寺天葬台。

死者的肉已了无踪迹。

就这么走了，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丝毫。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鸡零狗碎，一地鸡，乔迦蓝有些烦闷，她打开窗，把纱质窗帘拉开，立在窗前，任风她满腔的愁绪。

乔迦蓝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秃鹫，这些秃鹫一点都不惧怕人，俨然是这里的常客，它们像一排排哨兵一样齐刷刷地立在山岗之上，徘徊在天葬师的周围，眼睛紧盯着它们的猎物，只等那最后的指令。

天葬师的分解任务完成，秃鹫上前来抢食，它们蜂拥而上，用坚的喙去啄食死者，几十分钟后，只剩下一副骨架。天葬师将秃鹫暂时驱散，举石锤把骨架砸碎，用糌粑搅拌均匀，堆在那里。

秃鹫在藏族人心目中是神鹰。

除了桑吉，还有另一位死者。

大家在昌都彼此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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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也不知，今天他儿子拿来的协议书上我看了，有铺面两间，房产两套。”妈妈说，“可是，你知的，我不是图什么财产才要和老许结婚的，不过是找个伴儿。”

不出一个小时，这里便被秃鹫们理得干干净净。

面目。

顿珠开车送他们去昌都达机场。

回到宾馆，看到唐贝贝与顿珠坐在一边相顾无言，情绪好像不太对的样子，想是为离愁所绕。小何在旁边摆弄他的机，小黑蜷缩在唐贝贝的脚下。

喇嘛们在一旁念经超度。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现在就要分离，小护士的眼圈红了，嵇泽摸着她的，“加油，你是最棒的，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护士。”

桑烟升起，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几百只秃鹫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天葬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