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藏了一个只有彼此知
的秘密,像是一株艳红的花,正在枯萎,又正在新生。
“说了没什么……”宋斯年自知他不是活跃气氛的料,也有些无奈,只好依从自己平常说话的习惯,直白
,“我昨晚去找你就是因为……想抱你。”
这么误会了,看他的眼神显然慌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还是没出声。
这节原本是英语课,据说老师临时有事,便冷不丁改成了自习,留给他们一套试卷当作当堂作业――满满当当六篇,印了三张纸。
未来灰暗不清,背后却是大片洒落的阳光,勾勒出明晰的轮廓来。
还没等沈晗开口,他自己倒像是
贼心虚一般,借着恰好响起的预备铃的由
,敷衍摆了摆手,匆匆转
走了。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这位沈姓青年男子丝毫不符合“偶像”或是“榜样”的标准,正趁着四下无人,撑手翻进他们学校里,拎着买给他的一袋冰淇淋泡芙,晃晃悠悠穿过小足球场。
整理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摸出手机给沈晗发了条消息。
下课铃声响起,漫长无趣的英语也终于
完了最后一篇,
边的同学纷纷起
去了食堂,只剩下几个学习认真又不急于吃饭的女生,还坐在座位上低
题,或是小声聊些“等会儿去新食堂还是老食堂”一类琐碎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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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似乎总是想到沈晗。不是“小别胜新婚”的想,也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只是总会在
题的间隙里想起他来,想到罅隙可见的未来的光景――关于他也想成为对方一样的人,或是想以同样优秀的成绩和姿态站在他
边。
方向暧昧,不言自明。
沈晗一愣:“为什么?”
学校的某些规定总是令人匪夷所思,哪怕其中的考虑显而易见,执行起来却还是过分死板,显得不近人情――比如到了五月底,气温每天冲破三十大关,却依然不让开空调电扇。
动作间似乎碰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摸起来
糙又突兀,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沈晗贴在他颈侧的创可贴。
再忍一忍,等到高考结束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他站在一起了――无论
份还是资格,都理所应当,都理直气壮。
宋斯年不是容易出汗的
质,也不怕热,姑且在这样不近人情的规定里安然存活下来,没有因此影响
题效率,只是为了遮脖子上的红印,衬衫纽扣系到第一颗还不能解开,在四十几个人一间的教室里总觉得有些
不过气来。
他的手指停在创可贴上,无意识地摩挲两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些许,先前隐隐浮躁的心绪又一点一点沉落下去――仿佛只要挂上沈晗的名字,与那个人联系到一起,眼前冗长的题目和总也看不完的考卷就突然有了意义。
宋斯年向来不是急于奔向食堂的那类人,一日三餐总是能免则免,今天也没什么食
,便还是懒洋洋地靠在那里,收拾起写完的试卷,找他下午打算带去空教室看的书和笔记。
还能为什么――因为突然有点儿心疼你,觉得自己不懂事……这样的话太肉麻,宋斯年再活十年也未必说得出口,只能沉默片刻,轻声反问他,你觉得呢。
写到最后一篇的时候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伸手
了
酸痛的脖子,沿着那一圈衬衫领口松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