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牛犊不畏虎这句话倒不是乱说的，谢绍与谢秀居然并不害怕，反而好奇地问东问西。

谢守清低声向师母请教，程素素笑：“其实我们小的时候，总会有许多奇思妙想，令长者惊奇。然而渐渐长大了，许许多多的人教我们‘规矩’，反倒教得不敢去想了。你若回去问问，你的小的时候必也问了许多令长辈惊奇的问题。年纪越长，越被驯化了，就觉得小孩子应该傻乎乎的可爱。其实啊，若只知礼仪而不知本质，还不

饶是谢守清自诩学问不错，也被他们问出一汗来。这要怎么回答？对他们讲国力对比，讲兵法，他们听得懂吗？这是四、五岁的孩子会问的事儿吗？这般年纪的孩子，还在玩泥巴吧？！谢守清试图用万能金句来糊弄：“彼蛮夷，不识礼仪……”

“哎～”程素素笑容不变。

“想！”特清醒的回答。

“呜～娘欺负我啦……嘤！”她开始假哭。

谢绍又问了谢守清比如“□□与魏虏孰强孰弱”、“□□强大为什么还要被打上门”之类的问题。

谢守清诧异地看着她，有些不赞同，对小孩子讲这些，合适吗？又很赞同，程素素的观点还是有理的。谢秀也不装哭了，小兄妹俩一起思考，模样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谢守清生出些不忍来，如此稚可爱的孩子，就接这么冷酷的理，是否……

程素素看得好笑，将谢秀唤了过来，谢秀眼睛一眼，看着她手里的那柄匕首。谢秀想讨要个“真家伙”很久了，总是得不到，现在看母亲手里拿着，就开始装乖想骗过来。

谢绍：“她想要。”

两个，他便与这二人坐得极近，试图用上的距离来为他们驱散恐惧。

程素素将匕首放到谢秀手里，：“看，想不想，与得不得得到、抢不抢得到没关系，只与自己的-望有关系。若世间的时候样样都照着规矩来，人还要长脑子什么？”

谢秀眼睛一眯，小炮弹一样地冲过来，助跑、起！呃，论起淘气，程素素真是她亲娘，自然不会让她抢到手。母女俩数番“交手”，谢秀略出一汗也没有拿到手，眼神很委屈，却坚持着不肯哭……

“自己来拿。”

谢秀见师兄像被人一指戳得定住了，又问了一遍：“他们打不过，为什么还不走呀？”

程素素柔声问：“想要吗？”

程素素单手将她拎起，放到谢绍旁边，问：“你妹妹没法儿从我手里抢到东西，为什么还不停手呢？”

谢守清想说，这父母的言传教怎么可以食言呢？程素素已对谢秀重复了一遍：“自己来拿。”

谢秀极礼貌地过去，伸出两手等着接，不想母亲并没有将匕首放到她的手里。谢秀委屈地撇撇嘴：“娘～”

谢守清：……

在此之前，她已经问了诸如敌军将领是谁，厉害不厉害，有没有安喜厉害，会不会被她爹打成狗，以及为什么她觉得魏军的号角比自己这一边儿的号角听起来有力，为什么魏兵攻城我方援军未到等诸多问题。

然后收获了“师兄真傻”的同情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