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声，负着手：“太玄始尊划分天域之时，曾言新任天帝须在九天神君之中选出。当年九天凋落，钧天登基，九天神君岂是常人，怎会说凋落便凋落？伏霄大帝神威盖世，又怎会说殒灭便殒灭？”

玄商的神色有些落寞，“难你就准备像现在这样，一直混迹在凡间不成？”

玄商向房窗看去，窗上烛光荧荧，乐岚正在房间里睡得正沉，丝毫不知枕边无人。

他不以为然：“他查了三千多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又不差这一次两次。”

他又：“我在下界这些年，也不全是游山玩水，当年的蹊跷之，我找到了不少线索。至于天界么，我早晚是要回去的，但只不是现在。”

旁边的被子一点热气都没有，李未阳显然早就起了，这还不到五鼓，他难一夜未睡？

刚刚坐起，李未阳端着热茶进来了，见她坐在床上脖子，笑：“怎么醒这么早？”

他们二人彼此打趣惯了，互相挖苦两句之后，李未阳把神色一敛，问：“你几次三番下界来，不怕被发现踪迹么？”

乐岚：“养成习惯了，过了鸡鸣就睡不着。”

闻言，玄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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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声望过去，只见玄商从墙下的阴影里走出来，便笑：“那可真对不住，没能让你听上墙角。”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无奈长叹：“你们母女两个，专会折腾我。”

乐岚在他怀里睡得沉沉的，她上一直都带着平舒和乐昀所下的印记，但这丫丝毫不自知，当真以为她的爹娘撒手不，就这么安心放她下凡。

“多美的花好月圆夜，新郎官怎么不去陪着新娘子，在外面什么风呢？”

李未阳跟着望过去，目光温柔且深沉，“她什么也不知，就算问起来，也牵连不到南溟。”

“等到她回天时，天帝肯定会问起你来，到时如何应对？”

李未阳淡淡一笑，却避之不答，转眼鸡啼报晓，玄商：“我不便久留，这便去了，新娘子醒了，你快去陪着吧。”

玄商慢腾腾：“你说过，伏霄大帝曾险些入魔……”

“你到底还是没告诉她？”

李未阳看他一眼，忽然笑了，“灵圳，你其实什么都猜得到，但只是憋在心里不说。”

他把茶盘放下，上前帮她按摩，问：“是昨天的枕不舒服？”

“我自有法子出入天庭，这个便不用你多心了。”玄商：“你勾搭上了南溟的帝姬，天帝到时候肯定会查你的底，先替自己考虑考虑，到时候怎么瞒天过海吧。”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枕上，他抽离开，走出门去，庭院中月色溶溶，如斯静美。

“当年离开之时，所有人都以为我幻灭在下界，只有你看出了端倪，可是只怕连你也不知，我当时为何要匆匆逃走。”

乐岚睁开眼，发现枕旁是空的。

他按摩的力不缓不急，轻重拿得恰到好，乐岚舒服得眯上眼，把整个脖子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