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僵地转动，眼睛往左斜愤怒盯儿子。昨天乌王八怂恿她去找红袖章拿检验报告，承诺只要她拿到检验报告，儿子给她六百多块钱、一副银手镯，NN个，她还没开口说明来意，十几棍子一起抽她。手腕的棍子砸在上疼啊，不跑是孙子，她边躲棍子边跑，扭看有多少个红袖章放弃追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前面有一个粪坑，砰叽一下，她朝下栽进粪坑里，咔吧一下，扭到脖子了。

“你说谁掉进粪坑里了。”周婶压低尖锐嘹亮的嗓门。

钱谨裕朝母亲摇，示意母亲别搭腔，他慵懒闲适：“按理说红袖章抓住周璐那一刻，把她拉到大街上让人批D，这么多天了没有周璐的消息，你有没有想过，兴许周璐和哪个红袖章好上了。”他看到周婶眼珠子来回转，知她又在想占便宜的事，便引导她，“红袖章各个是爷，他们不缺F国香水、香胰子，或许还有一些咱们没有见过的东西，例如抄家…啊呸，我啥也没说。”

钱母淡笑不语。

“嘘，在我们面前显摆可以，千万不能到外边背诗，否则…”短发大娘了抹脖子动作。那个刚刚诗的大娘立刻噤声，幽怨地盯着两个作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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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了半年的粪便会香吗？周婶疑惑地闻闻指甲，脸色猛然变绿：“香胰子借给我用一下，我还要风油，快点去拿。”

一旁的邻居推攘钱母，撇了撇嘴巴：“以前上扫盲班，学了那菊什么东篱什么南山，”她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真像！”

理这些家家都种的普通花儿。

看着丈夫一本正经胡说八，张静棠忍不住笑出声，引来周婶一对白眼珠子。

“依呦，揪一朵花扔到地上或者挖一带须的花随便埋在土里就能活下来，用得着翻土、修剪枝叶吗？”前来窜门子的邻居摇摇。

他蹲下来侍弄

钱谨裕嗅了嗅：“哎呦嘿，啥味啊，”他用手空气，沉醉在奇特的味里，“我老丈人家小舅子从外省寄回来一瓶外国香水，就这个味。听我老丈人说外国人就喜欢闻奇幻香味，他们这个叫品味。周婶，你小日子过得真不错，都用上洋玩意了。”

“嗐，还不是孙家人找人来观察周璐家的情况，周璐妈为了搭上周家这条线，你现在去捶她一下，周璐妈笑眯眯跟你说‘干嘛’，不动手也不会动嘴。”

钱谨裕着嗓子，学周婶的调儿扭：“呦，周婶，你女儿还没嫁进有权有势人家，你已经斜扭脖子朝天看，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邻居啦！我可得好好巴结你，还指望从你手里扣点好嘞。”

钱谨裕有些消受不起深沉的目光，为了揭过这茬事，他找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咦，怪了，这两天傍晚怎么没听到周婶的声音？”

“周璐妈哪有力气跟你计较，她找红袖章要周璐的检查报告，不仅没拿到检查报告，还被红袖章踹进粪坑里…”

她也不知那首诗什么意思，至于为什么说像呢，因为她只记住一首高大尚的诗，为了凸显自己有才学，所以说像。

如今她假装温柔压低嗓音，学着大女儿的样子矫造作说话事，七巷里的小孩子见到周婶这副模样，鬼哭狼嚎哭着跑回家，大呼鬼婆婆来吃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