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热的热水浇在上，小幼崽只觉得的。

“这里有热水，洗洗。”婆婆说。

“你这个发以后要藏起来，不能叫人看到了。”婆婆说，“以后啊，你就叫小花，记住了吗？”

当天晚上小幼崽就蜷缩在婆婆边，慢慢地睡着了。

祖孙俩吃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以前小幼崽偷吃的那些东西完全比不上，也就是粮卷的窝窝，上锅里热一热，再加上一碟只有咸味的咸菜，

本本分分，最好了。

“好孩子。”婆婆柔声，“我给你了一件衣裳，打了补丁，这样穿着正好。以后有人问起来，我就说你是我乡下的小孙子，没人养活给了我。”

实在是太疼了，疼得他有些恍惚起来。

小幼崽赶忙蹦起来，哒哒哒跑到婆婆旁边。

这大厨房实在是大的很，每日里人来人往的多得是，小幼崽几乎每天都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想逃，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不想被抓走，不想再回去那个冷冰冰的没东西吃的鸿胪寺，他不知该怎么办，他爬不起来，他甚至是连睁开眼睛都要用尽全力。

“哎。”

婆婆声音苍老，却透着察世事的睿智，“这种都是给人看的，真正入口的东西都是小厨房那边自己人。你啊，就这么看着就好，本本分分的过一辈子，好。”

“那是给老太君熬的汤药，一天十罐子左右，一罐子就得十两银子。”

婆婆像是早就发现这个大厨房的不速之客，像是早就知他的份，但婆婆并没有揭发他，也没有抓走他，还给了他吃的，给了他衣服，甚至是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大厨房。

“小花，来吃饭了。”婆婆喊。

上被洗的有些疼，但他却想笑。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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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对那些药很感兴趣，又因为听力远超常人，他经常听到一些别人说的悄悄话，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药材。

这是他有记忆一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能不能端进老太君的院子还不知呢，大多数都倒了。”

他看到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绿绿的散发着古怪清香的草药，“把这个吃了就好了。那是藏红花，女人吃的东西，你吃了当然会肚子疼。”

后面的日子就好起来了，小幼崽偶尔会很好奇出现在大厨房的一切类似药物的东西，有时候婆婆也会给他解释。

小幼崽愣愣地点。

婆婆一双大手糙的布满老茧，抓着他细细的胳膊像是石咯在上似的，一点都不舒服，但不知为什么，小幼崽却觉得很舒服。

药膏很快变干，粘在脸上，像是大大的丑陋的疤痕，任何人看到了都会吓一，再不敢看。

小幼崽认同地点。

婆婆把他上洗得干干净净之后，给他穿上干净的衣裳，却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罐子药膏抹在他脸上，“你长得好看，这样是护不住自己的，得丑陋一点才行。”

其实热水不怎么热，毕竟是主子府上，下人用热水是要花费银钱的，婆婆也只是稍微把水烧的不那么凉了就不再烧了，这样用的柴火少，一般也发现不了。

恍惚间，他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声。

药草递到嘴边，他张了张嘴，就这么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