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从坑里爬出来，蹲在外面仰看着夜幕。

等啊等啊。

蛇幼崽也穿了厚袄子，盘着趴在炕上,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铅笔戳着眼前的纸。

至于活着究竟是什么意思，小黑是不明白的。

小黑就蹲在旁边等，等着燕洵像往常那样爬出来，再慢吞吞的挖坑，再絮絮叨叨的跟他说话，再一边歇息一边观察妖国，再等着夜幕降临。

睡着的那一刻，燕洵心有所感，他很想掀起眼对小黑说，“我可能快要不行了，别我，乖乖等镜大人。”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小黑蹭的一下站起来。

“爹。”

小黑有些明白了。

可他早已没有力气正眼，也没有力气说话。

他并不知‘尸’是什么，也不知死亡是什么，不过他能感觉得到，燕洵的心还在，还在息，他还是活着的。

“爹？”小黑歪着看燕洵。

白日里燕洵没有像以前那样出来，没有给他药，没有跟他说话，没有带着他转移地方，也没有在这里留下痕迹，更没有出来挖坑。

外面的风刮得越来越急，掀起土石飞沙。

“爹……”

看上去跟昨日一样，没什么区别。

小黑低看着自己黑乎乎的爪子，他钻进坑，把爪子放在燕洵手中。燕洵没有握住他的爪子，也没有对他说笑。

“爹？”

若是平日里，燕洵肯定会轻轻戳他的脸，然后哈哈大笑。因为燕洵总觉得他的脸比弟弟和红红还好戳，弹弹的，使劲戳一下，很快就能弹回来。

等啊……

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大人一日不回来,我便一日不能安心。”蛇幼崽重重的叹了口气,尾巴尖卷着铅笔放好,自个儿仰面躺在炕上，喃喃,“只觉得什么都没劲。”

他实在是太累了，外面呼呼的声音吵的耳朵嗡嗡嗡响，连带着他口也难受的厉害，好容易喝下去的那点水总想吐出来。他使劲的按着口，一点一点的熬着。

第350章

“爹。”

小黑乖乖地睡着。

得攥紧小黑的爪子，低声：“今晚有些不一样了。”

“阿爹还是没有回来,没有消息，没有信号，就连外城墙都风平浪静。”弟弟背着手站在窗前面,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

燕洵只得盖上入口，让自己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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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不过是黑子上分出来的一分而已，他自己是没有心，也不会息的，但他很喜欢靠近燕洵的感觉，很喜欢燕洵，很喜欢‘爹’。

风愈发的大了，他就这么蹲在外面看了一整晚。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睡着了。

“听说外面的传言愈发厉害了。”撼山幼崽抱着一沓书进来,“大人一日不出现,他

天愈发的冷了,弟弟上已经换上厚厚的袄子。

外面的风刮了一夜，等到了白日，小黑就从坑爬出来，看了看外面。

他把自己的脸放到燕洵手边，期待的等着。

白日再次来临的时候，小黑钻进坑中，把燕洵抱起来，放到自个儿背上背着。他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冲着战伞比划比划，研究很久也没学会怎么用战伞，就直接拿起战伞，又伸长了胳膊，用爪子挖土，一下又一下……